第133章 明月涉险(1/2)

辰时,元明月再次入宫。今日她借口谱得新曲请太后品鉴,怀抱锦缎包裹的古琴“松风”。

宫中气氛比昨日更显凝滞。禁军目光锐利,偏僻甬道口多了似闲立实警戒的太监。太后的网在收紧。

慈宁宫正殿,太后冯氏端坐主位,指尖捻着沉香佛珠。她目光扫过琴盒,似笑非笑:“元姑娘才思敏捷,一夜竟成新曲。”

“太后佛法精深,民女偶得感悟,化入音律,请太后指点。”元明月盈盈下拜。

焚香净手,琴音起。曲调清雅含禅韵,更暗藏一丝宁心静气的精神感染力。元明月全力施为,力求将太后注意引至琴音。

一曲终,余韵袅袅。太后微微颔首:“确有几分禅意。哀家乏了,你去偏殿藏书阁稍坐,那里清静,亦有琴谱可阅。午后再来抚一曲。”她唤来女官玉盏,“带元姑娘过去,好生伺候。”

元明月心念微动。偏殿藏书阁是昨日赵嬷嬷引她去处。太后是试探,抑或另有所图?她面上恭顺谢恩,随玉盏退出。

藏书阁内,玉盏垂手立于门外廊下,姿态恭敬却恰好挡住出口。元明月置琴于几,假意浏览琴谱,心神却与袖中阴阳鱼玉佩共鸣。温润气息混合琴心通明感知,如无形涟漪扩散,细细探查书架间的异常。

时间流逝。门外玉盏身影纹丝不动。元明月额角渗出细汗,灵台紧绷。就在她几欲放弃时,指尖掠过底层角落一部厚重《华严经疏》,玉佩感应微微一滞——那感觉极细微,如清水滴入异油。

她不动声色抽出经疏,假意翻阅。在讲解“一即一切”章节处,两页纸质地稍挺,粘合更紧。她背对门,借身形遮挡,取下发间特制扁细玉簪,运柔劲探入缝隙轻划。

粘合处无声分开,露出内夹数张薄如蝉翼的纸笺。入手微凉,上以蝇头小楷密录:时间、货品、数量、银钱往来,更有简略代号。元明月一目十行,心中剧震——此乃郑家通过商号与北疆部落交易明细!“精铁”、“弓弦”、“药材(特)”等敏感货品频现,支付多为盐茶引及直运北疆现银。朱砂批注触目惊心:“已转送柔然王帐”、“换回战马三百,已交割某部”。

末张纸笺乃密信抄录,以隐语写成。元明月通晓宫廷密文,速解其意:一催“星材”运洛阳;二告“镜阁旧址已清理,旧器尽毁”;三提及“太白旧事,知者已静,唯刘福口风不稳,宜早决断”。

铁证!

她强压心潮,速记内容,将纸笺原样折好放回,以簪尾蘸无色特制胶液重粘书页。不过数十息,刚将经疏塞回原处直起身——

门外廊下传来玉盏清晰请安声:“奴婢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竟亲至!

元明月心跳骤停。不及细想,身形如烟闪至内侧檀木柜前,拉开虚掩柜门侧身挤入,反手带门留隙。

几乎同时,门被推开。太后紫衣深肃步入,玉盏随侍。“外间守着,任何人不得近。”太后淡声令。玉盏躬身退出,门轻合。

室内只余太后,及柜中屏息的元明月。

太后行至琴几,指拂琴弦,嗡鸣轻响。她转身,目光扫过书架区域,终落于那部《华严经疏》。取下,翻阅,至中部时指尖在粘合处微顿。

柜中元明月心若擂鼓,全力收敛气息。

太后凝视书页片刻,嘴角勾起难察弧度。未拆,合书塞回原处,分毫不差。而后缓步窗边紫檀椅坐下,静待。

死寂流淌。冷汗湿透元明月内衫。

约半盏茶,另一侧与墙融一的暗门“咔哒”轻响,滑开。一道深灰斗篷、高大身影悄入。帽檐低压遮面。

太后未起,抬眼看人:“洛阳如何?”

斗篷人低哑声,带改易腔调:“万事俱备,只待‘星材’末批运抵。龙门局布七分,余看‘星主’动静。”

“星主……”太后捻珠微快,“他应之事可作数?”

“星主之言从未落空。龙脉节点按计转移,‘新朝气象’必临。冯郑二氏乃从龙首功,世代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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