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愈合的涟漪(1/2)
听涛阁内,弥漫着血腥、药草和过度使用力量后的焦灼气息混合的怪味。窗外,碎星屿的夜正在褪去最深的墨色,天边泛起蟹壳青,但笼罩岛屿的压抑并未随夜色消散。远处后山方向,隐约可见一片不祥的暗红色微光在林木间氤氲,那是“星瘴”持续泄露的迹象,只是比昨夜暴动时淡了许多。
我斜靠在墙角,身下垫着汐月找来的干燥海藻席。体内那场毁天灭地的战争并未停歇,只是交战双方被那神秘的琴音和源海碎片的力量,强行按进了一条相对“平缓”但依旧凶险的河道。新凝聚的银色小旋涡像风暴眼中一块脆弱的礁石,缓慢旋转,竭力净化、吸纳着途经的星辰之力碎片,同时散发出微弱的力场,排斥着黑暗的侵蚀。
暗之本源依旧盘踞在经脉深处,如同蛰伏的毒龙,虽未再发动大规模吞噬,但其存在本身就像一片不断扩散的冰冷沼泽,持续消磨着我的生机,并虎视眈眈地觊觎着那银色旋涡和源海碎片。
痛苦从尖锐的撕裂变成了钝重的碾磨,无处不在,却又似乎可以忍受——如果你习惯把忍受凌迟当作日常的话。最难受的是灵魂层面的“虚弱感”,仿佛整个人的“存在”都被刚才的内耗掏空了大半,轻飘飘的,随时会散成烟。
但至少,我还“在”。
珊瑚婆婆累得几乎虚脱,被两位年轻鲛人女医者搀扶着坐到一旁调息,她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闭着,皱纹深刻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疲惫。为了稳住我的魂魄,她消耗了太多本源魂力。
汐月眼睛红肿,强撑着用最后的水灵之力为陈锋和再次昏迷过去的墨鳞做了一遍温和的梳理。陈锋的脸色依旧惨白,但胸膛起伏稍微有力了些;墨鳞则呼吸微弱,眉心那点被守夜人赐予的安魂胶彩光几乎看不见了,皮肤下隐隐有灰黑色的纹路不时浮现,那是沧溟留下的侵蚀印记在反噬。
萧玄曜站在破损的窗边,背对着屋内,晨光勾勒出他挺拔却略显孤峭的背影。他身上的伤也不少,昨夜激战留下的血渍在深蓝短衫上凝结成暗红的斑块。他没有调息,只是静静望着后山那片暗红微光,握着海神戟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不知在想什么。
岩伯长老带着一身硝烟味再次进来,胡须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他扫了一眼屋内惨状,嘴角的线条绷得更紧,看向萧玄曜:“外围冲进来的‘星瘴兽’清理得差不多了,但都是些被重度污染的低等海兽和倒霉的守卫,真正的麻烦在星眠谷。封印的裂口比预想的更大,谷底溢出的‘星瘴’浓度极高,靠近的战士即便有珊瑚粉护身,时间稍长也会出现狂躁幻听。我们的人只能暂时封锁谷口,无法靠近裂缝进行修补。”
“封印因何而裂?”萧玄曜转过身,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锐利,“是年久失修,还是外力破坏?”
岩伯与刚刚睁开眼的珊瑚婆婆交换了一个眼神,珊瑚婆婆叹了口气,声音低哑:“星眠谷的封印,是上古时期,碎星屿的先祖们,借用了谷底一处‘天然阵眼’的力量,结合我族秘法构筑的。封印的核心,是……一块‘星核残片’。”
星核残片?我们几人心中都是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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