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几位,是在找我吗?(2/2)
她感应了一下自身,毫发无伤,连那身水蓝色的法衣都未曾破损。神识悄然铺开,瞬间覆盖了方圆数百里的海域。
没有大师兄他们的气息。他们被卷到了别处,或者……还被困在崩塌的冰窟?希望他们无恙。
她的神识继续延伸,穿透厚重的水层,向上,向上……
终于,“看”到了水面之上的景象。
灰暗的天空,铅云低垂,永无止境的暴风雪席卷着无边无际的冰封海洋。巨大的冰山如同墓碑般矗立,相互碰撞,发出雷鸣般的巨响。这里的空间极不稳定,肉眼可见一道道细小的黑色空间裂缝时隐时现,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凛冰海深处。毫无疑问。
而且,她所在的位置,距离那个散发着最强死寂与扭曲生机波动的源头——寒渊祭坛,已经非常近了!恐怕不到千里之遥!
那所谓的传送阵爆炸和空间裂缝,根本就是精准的“投送”!对方的目标,果然是她!或者说,是她这具蕴含着特殊神魂和体质的身体?
云杳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想算计她?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入了谁的瓮!
她并未立刻浮出水面,而是静静悬浮在深海之中,仔细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很快,她发现了异常。几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正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她坠落的地点快速接近。一道金丹后期,两道金丹中期,还有若干筑基期的气息。
来得真快。
云杳杳心念微动,混沌本源之力与冥界本源之力悄然混合,如同最轻柔的水流,覆盖全身。下一刻,她的身影连同所有气息,彻底从这片海域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无论是肉眼、神识,还是此地的道法规则,都无法再捕捉到她的任何痕迹。敌人的攻击若在此时穿过,也会如同穿过虚无,伤不到她分毫,而攻击本身不会有丝毫减弱。
她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幽灵,静静地“看”着那几道身影抵达她方才坠落的位置。
来者共有七人,皆身着与冰裂谷伏击者类似的白色伪装服,但材质更好,气息也更加强大阴寒。为首是一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老者,修为金丹后期,手中握着一柄白骨法杖。身后跟着两名中年男子,金丹中期,以及四名筑基后期的青年。
他们在此处盘旋搜寻,神识反复扫过每一寸海水,却一无所获。
“奇怪……明明感应到强烈的空间波动和生灵气息在此处出现,为何不见了?”一名金丹中期男子疑惑道。
枯槁老者眉头紧锁,眼中绿芒闪烁:“莫非……在空间传送中已然陨落,尸骨无存?”
“长老,是否要扩大搜索范围?”另一人问道。
枯槁老者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此地已接近圣坛禁区,不可久留,亦不可大张旗鼓。或许只是寻常的空间扰动,引动了些许生灵残魂。回去禀报执事大人即可。”
几人又搜寻片刻,确认毫无所获,便打算离去。
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
“几位,是在找我吗?”
一个清脆、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女声,突兀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七人骇然转身!
只见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不知何时,凭空出现了一个身着水蓝色法衣的少女。她赤足站在冰寒的海水之上,衣裙飘飘,竟不沾半点水渍。容颜绝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清澈,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邃与冰冷,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正是云杳杳!
她主动解除了那种完美的隐身状态。
“你……你是谁?!”枯槁老者心中巨震,他竟完全没察觉此人是如何出现的!这少女身上气息不过筑基初期,却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云杳杳歪了歪头,笑容越发“缺德”:“你们费尽心思把我‘请’过来,怎么还问我是谁呢?冰裂谷的招待,可不太周到啊。”
此话一出,七人脸色骤变!
“是你!那个青云宗的小丫头!”枯槁老者眼中杀机暴涨,“你竟然没死?!还敢现身!”
“托你们的福,命硬。”云杳杳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了,废话少说。带路吧,我去见识见识你们那个……寒渊祭坛?还有那位‘圣主’?”
她语气轻松得像是要去邻居家串门。
枯槁老者怒极反笑:“狂妄小辈!不知天高地厚!擒下她!要活的!圣主必定喜欢这份‘大礼’!”
一声令下,两名金丹中期修士率先出手!一人祭出一面玄冰巨盾,带着万钧之力砸向云杳杳;另一人则双手结印,无数尖锐的冰矛凭空凝结,如同暴雨般攒射而至!四名筑基修士也纷纷施展阴寒法术,从旁策应。
面对这足以瞬间灭杀寻常金丹初期的围攻,云杳杳却连脚步都未曾移动。
她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食指对着前方,随意地一划。
没有灵光闪耀,没有气势磅礴。但就在她指尖划过的轨迹上,空间仿佛凝固了。
那面砸来的玄冰巨盾,在距离她三尺之外,毫无征兆地停滞,然后如同被无形巨力碾压,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那漫天激射的冰矛,更是诡异,在进入她周身三丈范围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纷纷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原路反射回去!
“什么?!” “不!!!”
两名金丹中期修士惊恐欲绝,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自己发出的冰矛射成了筛子,连金丹都被穿透粉碎!瞬间毙命!
那四名筑基修士的法术,更是如同泥牛入海,连一点涟漪都未能掀起。
轻描淡写,一指划出,两名金丹中期,四名筑基后期,灰飞烟灭!
只剩下那名枯槁老者,僵立在原地,浑身冰凉,如同见了鬼一般,手中的白骨法杖都在颤抖。
这……这是什么实力?!筑基初期?放屁!就算是元婴老怪,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秒杀两名金丹中期!
云杳杳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枯槁老者身上,笑容依旧:
“现在,可以带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