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伪契消失与真正气运之子的线索(2/2)
林枫更是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他终于明白,自己踢到的是什么铁板了。这哪里是什么下界飞升的普通天才,这根本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云杳杳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林枫身上。
林枫吓得一个激灵,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涕泪横流地求饶:“云……云前辈!饶命!饶命啊!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都是他们!都是这些护卫逼我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求您看在天枢院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
他一边求饶,一边拼命磕头,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云杳杳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厌弃。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枫身上那虚浮的气运正在剧烈波动,与安澜天道之间的联系也因为护卫的死亡和伪契受到冲击而变得极其不稳定。
“安澜,”她在心中默默沟通天道,“能锁定伪契的具体位置吗?或者感应到真正气运之子的线索?”
肩头无形处,仿佛有小白猫蹭了蹭。【杳杳!你太厉害了!伪契的波动因为那几个爪牙的死亡变得清晰了很多!就在林枫的识海深处,像一颗黑色的种子!真正的气运之子……我好像有点模糊的感应了,在……在南方,很远,气息很微弱,似乎被什么压制着……】
“南方……很远……”云杳杳记下这个信息。看来解决林枫之后,得去南方查探一番。
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林枫身上。此人留着已是无用,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林枫,”她淡淡开口,“你窃取天道气运,勾结外敌,罪无可赦。”
林枫闻言,如遭雷击,绝望地抬起头。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年老的巫族老者,不知何时挣扎着爬到了祭坛的残骸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一支古朴的、染血的骨笛插入了祭坛中心的凹槽!
“以我残躯……献祭……引九幽之风……涤荡污秽……”老者发出最后的嘶吼,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飞灰。而其他几名巫族人也同时气绝身亡,他们的生命能量似乎都被那骨笛抽取。
呜——!
一声低沉、苍凉、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笛声骤然响起!整个黑风涧的蚀骨阴风仿佛受到了召唤,疯狂地向遗迹空间倒灌而来!这一次的阴风,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凝聚成了一道道灰黑色的、蕴含着恐怖侵蚀与诅咒之力的风刃,目标直指林枫以及他身后那些手下!
这是巫族最后的反击,以自身生命为引,催动遗迹残留的力量,要清除这些“渎神者”!
“不——!”林枫发出凄厉的惨叫,被无数风刃淹没。他身上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一般破碎,虚浮的气运瞬间被诅咒之力侵蚀殆尽,身体在风中迅速消融,连神魂都未能逃脱,被那蕴含着巫族最后怨念的九幽之风撕成了碎片!
他那些手下也未能幸免,在绝望的哀嚎中步了林枫的后尘。
转眼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行人,就只剩下云杳杳还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那狂暴的九幽之风在接近她时,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自动分流绕行,甚至连她的衣角都未曾掀起。
笛声戛然而止,骨笛也随之化为齑粉。遗迹空间内恢复了平静,只留下肆虐后的痕迹和弥漫的死亡气息。
云杳杳看着巫族人消散的地方,沉默了片刻。这些巫族,用生命最后的火焰,完成了对入侵者的复仇,也间接帮她清理了麻烦。
“安澜,伪契消失了吗?”她问道。
【消失了消失了!彻底消失了!】安澜天道的声音带着激动和轻松,【林枫一死,伪契就跟着崩溃了!我感觉束缚我的枷锁少了一道!杳杳,谢谢你!】
“不必谢我,是他们自己选择了终结。”云杳杳淡淡道。她走到祭坛残骸边,捡起那支已经化为粉末的骨笛残留,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巫族祈愿之力。
“希望已至……”她回想起老巫族的话,目光幽深。这些巫族,似乎窥探到了某种关于她的天机?
她将这点粉末收起,或许以后有用。然后,她开始仔细探查这处巫族遗迹。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敌人,或者关于真正气运之子的线索。
至于林枫的死,以及那几个护卫的消失,她并不担心。黑风涧本就危险,发生任何“意外”都很正常。天枢院那边,最多也就是记录一个任务失败,弟子陨落。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将这一切联系到她这个“侥幸”完成任务的新入门弟子身上。
她在遗迹中仔细搜寻,果然在一些残破的壁画和骨片上,发现了一些模糊的信息,似乎指向南方某个区域,以及一种……被封印的古老力量。
“南方……封印……”云杳杳若有所思。这与安澜感应到的真正气运之子方向一致。
看来,是时候离开天枢院,前往南方了。
她清理完自己留下的痕迹,又将林枫等人残留的物品(除了可能暴露身份的)收集起来,制造了他们在此地与巫族遗迹力量同归于尽的假象。然后,她带着从遗迹中找到的几块可能有用的古老骨片和一枚看似普通的黑色石头(实则蕴含着一丝奇异的诅咒气息),离开了黑风涧。
外界,天色已暗。云杳杳驾驭飞剑,朝着天枢院的方向返回。她需要回去交接任务,然后找个合适的理由“外出游历”。
假冒气运之子林枫这个麻烦,算是暂时解决了。但更大的谜团和更危险的敌人,还隐藏在暗处。她的灵界之旅,才刚刚开始。
而远在灵界南方,一片被迷雾笼罩的沼泽深处,一个被铁链锁住、气息微弱的少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艰难地抬起了头,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的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