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必须回来(1/2)
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声。
子隽的心几乎在那一刻跳出胸腔。
门缝里透出的光线,映出一个他几乎不敢奢望的身影——傅亦辰,那个他曾以为会永远躺在病床上的人影,正用尽全身力气,颤颤巍巍地试图站直身体。
苍白的脸上是强忍痛苦的倔强,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那双眼睛,正穿过门扉的阴影,努力地望向子隽。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狂喜与心酸的洪流瞬间淹没了子隽,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只能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奇迹吗?
他几乎要冲进去。
“子隽,你进来。”
沈灵熙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打破了子隽的失神。
她几乎是立刻伸手,稳稳地托住了傅亦辰摇摇欲坠的身体,小心地将他扶回冰冷的轮椅上。
傅亦辰跌坐回去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仿佛支撑他的力量瞬间被抽干。
子隽立刻闪身进屋,反手带上门。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沈灵熙已经疾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将他不由分说地拽到距离傅亦辰最远的角落,窗帘的阴影几乎将两人吞没。
“子隽,” 沈灵熙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眼神锐利得能穿透人心,“听着,六个小时。你只有六个小时!”
她伸出食指,用力地点着空气,强调着这个残酷的时限,“六个小时之后,必须!把他给我毫发无损地带回来!一分钟也不能多!”
冰冷的空气仿佛凝滞了,沈灵熙的目光牢牢锁在轮椅上那个过分安静的身影上。
傅亦辰的头微微偏向一侧,碎发遮住了眉眼,整个人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精致瓷器,只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生命尚在。
沈灵熙眼底翻涌的情绪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是深入骨髓的忧虑,更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几乎要将她自己也燃烧殆尽。
“看见了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强行抑制的颤音,手指几乎要戳破空气,指向傅亦辰被宽松裤管覆盖的腿部,“看清楚他腿伤的针”
子隽的心猛地一沉,顺着她指点的方向凝神细看。
在薄薄的布料下,隐隐透出数个微小、规则的凸起轮廓。
“那是维系他神经反应的银针!”沈灵熙的呼吸骤然变得短促而粗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淋淋的警告,“听着,子隽,听清楚!千万!千万不能碰!一丝一毫的触碰都不行!更不能拔!绝对不可以!”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下那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恐惧,“任何一点外力干扰,哪怕只是最轻微的震动,都可能是致命的!你明白我说的‘致命’吗?是‘没命’!是立刻!彻底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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