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峰顶遗墟与星瞳的警示(1/2)
峰顶平台远比陈默从对岸看到的要宽阔得多,仿佛整座山峰的顶端被某种无上伟力生生削平,形成一片足以容纳一个小型城镇的巨型广场。地面并非裸露的岩石,而是铺陈着一种温润如玉、却异常坚硬的乳白色石板,石板上镌刻着早已被岁月风霜侵蚀得模糊难辨的复杂纹路,依稀能辨认出星辰、漩涡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奇异生物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的尘埃气息,混合着一种极淡的、类似臭氧 after a thunderstorm 的清冽味道,万籁俱寂,连肆虐于下方云海和峭壁间的狂风,似乎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只能听到极其微弱、如同远方潮汐般的呜咽。
平台的中央,矗立着那片吸引他前来的遗迹。那并非想象中的宏伟宫殿,而更像是一座巨大仪器的残骸或一个庄严祭坛的废墟。无数根巨大的、同样材质的乳白色石柱或断裂倾倒,或斜插在地面,有些上面还残留着巨大的爪痕和能量灼烧的黑色印记,诉说着曾经发生过的惨烈冲突。废墟的核心,是一个相对完整的圆形平台,高出地面约半米,平台表面光滑如镜,中心位置有一个设计精巧、与他手腕上那颗蓝宝石结晶形状完美契合的凹槽。凹槽周围,环绕着一圈圈更加复杂、深奥的刻痕,此刻正吸收着星月之光,散发着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动。
陈默步履蹒跚地走近圆形平台,每一步都在这死寂的环境中发出清晰可闻的回响。历经千辛万苦抵达此处,身体早已透支,精神却因这环境的肃穆和手中结晶传来的越来越强烈的牵引感而高度紧张。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缓缓抬起手,将那颗温热的、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蓝宝石结晶,小心翼翼地嵌入了凹槽之中。
“咔哒。”
一声轻微的、仿佛机关契合的脆响过后,异变陡生!
以凹槽为中心,一道柔和却无比纯粹的蓝色光晕瞬间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般迅速掠过了整个圆形平台,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平台周围那些倒塌断裂的石柱、墙壁上的刻痕,乃至整个峰顶广场地面的古老纹路,都逐一亮起了同样的蓝色微光!这些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质感,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兽正在缓缓睁开眼眸。
陈默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浩瀚如星海的信息流,并非通过声音或图像,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意识层面,蛮横地涌入他的脑海!他“看”到了——无垠的黑暗虚空中,点点星光如同种子般被播种,跨越难以想象的距离,落入一个个如同气泡般脆弱的年轻世界;他“感受”到了一个庞大、温和、充满创造与守护意志的古老存在(或许是一个文明,或许是一个神级个体),它细心呵护着这些“种子”的萌发,引导着生命的演化,编织着世界的命运之网;他“触摸”到了菌林那和谐共生的能量网络、飞蜥翱翔天际的自由意志、乃至这个世界无数微小生命的喜悦与挣扎——这一切,都源于那最初的“播种”。
但这充满希望与光明的图景骤然撕裂!信息流中猛地插入了尖锐、混乱、充满毁灭欲望的碎片——那是一道来自深空彼岸的、污秽的暗红色能量激流,它如同贪婪的掠食者,撕裂了空间壁垒,疯狂地侵蚀、污染着这个世界健康的能量脉络。他“听”到了菌树被腐化根系时痛苦的呻吟,“看”到了善良生物在扭曲力量下变得狂暴狰狞,“感受”到大地深处纯净的地脉被染上污浊的绝望。古老的守护者奋起抵抗,一场跨越时空的惨烈战争在信息碎片中惊鸿一瞥,最终,守护者似乎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勉强封印或击退了入侵,但自身也陷入沉寂,留下的信标系统(包括这座峰顶遗迹)也大多受损,能量日渐枯竭。而那股腐化的力量并未完全消失,它如同潜伏的病毒,依旧在世界的阴影中滋生、蔓延,寻找着卷土重来的机会。
信息流的冲击如同海啸,几乎将陈默的意识冲垮。他感到头痛欲裂,灵魂仿佛要被这庞大的记忆撕碎。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手腕上(结晶已弹回)的蓝宝石传来一股清凉的能量,护住了他的心神,让他得以在信息的洪流中保持一丝清明。当光芒渐渐消退,遗迹重新恢复沉寂,只留下那些刻痕散发着比之前稍亮一些的微光时,陈默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沉重。他窥见的,不仅仅是这个世界的过去,更是一场尚未结束、关乎所有生灵存亡的战争。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感从头顶传来。陈默猛地抬头,只见一只体型远超他之前所见任何飞蜥的庞然大物,正静静地悬浮在平台边缘的上空。它的鳞片并非蓝绿色,而是深邃如午夜晴空的暗蓝色,上面点缀着无数如同真正星辰般闪烁、明灭不定的光点,仿佛将一片微缩的宇宙披在了身上。它的双翼展开,遮天蔽月,却奇异地带不来阴影,反而有种洒落星辉的感觉。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双眼,那不是爬行动物的竖瞳,而是一双完全由旋转的星云、璀璨的星团和无尽黑暗构成的“星瞳”,凝视其中,仿佛能让人迷失在时间的尽头。
这只星瞳飞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一个苍老、疲惫却带着无上威严的意念,直接烙印在陈默的脑海深处,清晰得如同耳语:
“承载‘初光’的守望者……你终于踏足了这片被遗忘的观测之地。”
陈默心中巨震,对方不仅知道他的到来,似乎还知晓他体内力量的来源。
星瞳飞蜥的意念继续传来,带着深深的凝重:“你所见,并非虚幻的历史尘埃。那场战争从未真正结束,平衡的支点正在滑向深渊。你治愈了‘青苔之肺’(指菌林),延缓了局部的坏死,值得赞许。但你看到的虹桥断裂,非是岁月侵蚀,而是维系世界能量循环的‘虹吸脉管’正被腐化之力阻塞、撕裂。你所跨越的,不过是一道微不足道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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