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新官上任与暗流涌动(1/2)
第十四章:新官上任与暗流涌动
张大有被停职审查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池塘的石子,在柳河生产大队激起了层层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表面上的波澜似乎随着公社检查组的离开而渐渐抚平,生产生活按部就班地恢复,但在看不见的水面之下,各种暗流却开始悄然涌动。
临时接管工作的李干事,全名李建国,约莫三十五六岁,是公社宣传科下来的干部,戴着眼镜,面相斯文,说话做事带着一股机关人员特有的谨慎和条理。他显然深知柳河大队现在是个烫手山芋,处理起来格外小心,既不轻易否定前任的所有工作,也不会贸然推出新政,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取汇报和调查研究。
而被推选出来的临时生产管理小组,则成了一个微妙的存在。几位老农代表大多是队里德高望重的庄稼把式,经验丰富但求稳怕乱,凡事讲究“老规矩”。而知青代表李叶,则更像是一个象征性的点缀,代表着“听取知识青年意见”的姿态,实际上人微言轻,大多数时候只是旁听和记录。
李叶乐得如此。他小心翼翼地扮演着这个“怯懦”、“体弱”、“没什么主见”的知青角色,每次开会都缩在角落,除非被点名,否则绝不主动发言。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暗中观察和继续经营自己的空间农场上。
第二批收获的麦粒,成了他度过春荒的最大底气。每天晚上,他都会偷偷咀嚼一小把生麦粒,那饱满扎实的口感和灵泉滋养过的甘甜,极大地缓解了饥饿感,也让他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改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干农活时虽然依旧算不上强壮,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虚脱冒冷汗,逐渐融入了普通社员的水平,不再那么扎眼。
他将更多的灵泉麦种播种下去,空间里的黑土地已经扩展到了约莫两分地的大小,每次收获的粮食也越来越多。他甚至尝试着种植了一些从野外悄悄收集来的野菜种子,长势也极为喜人。
但如何将这些粮食“合理化”地消耗掉,依旧是个难题。直接煮食香味太浓,风险极大。他只能继续以生嚼的方式缓慢补充营养,并将大部分收获的麦粒仔细储存在空间里,期待着未来能找到更好的处理办法。
就在这种表面平静、暗流潜藏的氛围中,春耕的脚步悄然临近。
土地开始化冻,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苏醒的腥气。一年中最忙碌、也最关键的春播季节就要到了。
这天下午,临时生产小组再次开会,讨论春耕的具体安排和种子分配问题。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位老农代表吧嗒着旱烟,眉头紧锁。
“今年的种子,瘪壳多了些,怕是出苗率不高啊。”老农代表赵老栓磕着烟袋锅子,忧心忡忡地说。
“可不是嘛,”另一个代表接口道,“去年秋收后期雨水多,晾晒得不好,仓库里有点返潮,糟蹋了不少好种子。”
李建国干事翻看着会计递上来的种子库存清单,脸色也有些凝重:“公社拨下来的良种就那么多,各个大队都紧巴巴的。咱们这些自留种要是再不行,春播可就抓瞎了,直接影响全年收成啊。”
众人一阵沉默。种子是农业的芯片,种子不行,后面再怎么精心伺候都是白搭。
李叶坐在角落,心里却活泛开了。
他的空间里,可是有着品质远超这个时代的灵泉麦种!如果能想办法将一些种子“偷梁换柱”……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风险太大了!种子的来源根本无法解释。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数量少了不起作用,数量多了立刻就会引起怀疑。
可是,看着大伙为种子发愁,想到万一春播失利,下半年整个大队可能都要面临饥荒,他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守着宝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家挨饿?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会议上自己提过的“浸种”建议。
“李干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个……关于种子,我之前提过的浸种法子……虽然不能改变种子本身的质量,但听说……好像能提高一点出苗率,让苗子更壮实些,说不定……能弥补一下?”
几位老农代表闻言,脸上又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赵老栓哼了一声:“小李知青,不是俺们老顽固不信科学,这浸种听起来是好,可万一操作不好,把种子泡坏了,或者耽误了农时,那责任谁担得起?”
“是啊,没把握的事,可不能乱来。”其他人也随声附和。
李建国干事推了推眼镜,看着李叶:“李叶同志,你说的浸种,具体有多大效果?有把握吗?”
李叶心里也没底,但他知道这是唯一可能既帮助队里、又不暴露自己的方法。他硬着头皮道:“我……我也只是在书上看到的,说是有一定效果。我们可以……可以先拿出一小部分种子试试?就在河边找块小点的边角地,成功了最好,不成功……损失也不大。”
他不敢把话说满,极力将提议控制在“小范围试验”的层面。
李建国沉吟了片刻。春耕在即,种子问题确实棘手,任何可能提高产量的方法,都值得尝试一下,何况只是小范围试验。
“我看可以。”李干事最终拍了板,“就从自留种里拨出一小袋,大概够种一两分地的,交给李叶同志负责试验。赵老栓,你经验丰富,从旁指导一下,务必小心操作。”
赵老栓虽然不太情愿,但李干事发了话,他也只好点头应下:“成吧,俺盯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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