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露锋芒与灵麦惊芽(1/2)

第四章:初露锋芒与灵麦惊芽

王卫东那掺杂着审视和催促的粗嗓门还在院外回荡,李叶已经迅速收拾好了那点简单的思绪。

生存是第一要务,而上工,是获取眼下唯一稳定口粮的途径。躲是躲不过去的。

他仔细系好那件洗得发白、肘部打着补丁的知青棉袄的每一颗扣子,又将那枚变得温凉的墨色玉佩仔细塞进最里层,确保不会被人看见。做完这一切,他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迈入了1970年深秋凛冽的空气中。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带着浓厚的土腥气和远处堆肥坑传来的淡淡氨味。知青点的院子不大,泥土地面被踩得硬邦邦的,几间低矮的土坯房散落四周,烟囱里冒着稀薄的炊烟。

隔壁屋的门开着,能听到里面碗筷碰撞和含糊的说话声。食堂的方向,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

李叶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挺直因为虚弱和寒冷而有些佝偻的腰背,朝着记忆里大队食堂的方向走去。

所谓的食堂,其实就是一间更大的土坯房,门口排着不算长的队伍。大多是穿着各色臃肿棉袄的知青,也有几个穿着更破旧、面色黝黑的本地农民穿插其中。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自己的饭盆或碗,脸上带着麻木的疲惫和对食物的渴望。

李叶默默地排到队尾。他的出现引来了一些目光。有好奇,有打量,也有像王卫东那样带着些许轻视的瞥视。他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轮到他时,负责分饭的是大队会计的老婆,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妇女。她抬眼看了看李叶,似乎认出了这个病了几天的知青,没多说什么,拿起长柄木勺,从旁边一个大木桶里舀起一勺稀薄的、几乎能照见人影的苞米碴子粥,“哐当”一声倒进他递过去的破边陶碗里。

然后又从旁边的簸箕里,拿起一个比苏念瑾给的更小、颜色更黑的粗粮窝头,塞到他手里。

“病好了?好了就赶紧上工,年轻轻的别学着躲懒。”妇女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哎,谢谢婶子,这就去。”李叶应了一声,端着碗,拿着窝头,快步走到一边。

粥很稀,窝头很小,而且看起来更粗糙。但这才是他眼下“理应”得到的份例。苏念瑾给的那半个,是超出计划的“馈赠”。

他几口喝完了那碗几乎只是混个水饱的粥,又将那个小窝头仔细地掰成两半。一半当场慢慢吃了,另一半则用昨天那块灰布小心包好,揣进怀里。这是以防万一的储备粮。

肚子里有了点东西,虽然远谈不上饱,但至少缓解了那磨人的饥饿感。

他需要去找队长派活。

生产队长姓张,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脸庞黝黑粗糙,皱纹深刻得像刀刻一样,正蹲在仓库门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看着社员们陆续往地里走。

看到李叶过来,他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打量他:“李知青?病好了?”

“张队长,好多了。”李叶微微躬身,态度恭敬,“今天能上工了,您看给我安排个什么活计?”

张队长磕了磕烟袋锅子,站起身:“病刚好,重活你也干不了。这样吧,今天跟着妇女队去后坡那块白菜地,帮着砍白菜,顺便把地里的老帮子(老菜叶)和杂草归置归置,送到堆肥坑去。活儿不重,仔细点干。”

“哎,好的,谢谢队长照顾。”李叶连忙应下。这确实是个相对轻省的活计,看来队长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

他按照指示,朝着后坡白菜地走去。

地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忙碌了。大多是妇女和年纪稍大的半劳力。深秋的白菜已经包心结实,需要砍下来储存过冬。大家低着头,手里拿着镰刀或菜刀,熟练地砍倒白菜,削去根部的泥土和老叶,然后将好的白菜码放到一旁的板车上。

负责带队的妇女队长指了指地头一堆散乱的老菜叶和枯草:“李知青,你就收拾那个,用耙子搂到一起,装筐里,一会儿挑到堆肥坑那边倒了。”

“行。”李叶拿起靠在田埂上的竹耙和柳条筐,开始干活。

这活确实不重,但单调枯燥,而且一直弯着腰,时间长了也累。他身体毕竟还没完全恢复,干了不到半小时,就开始觉得腰酸背痛,额头冒虚汗。

他不得不时不时直起腰歇一会儿。

旁边几个正在砍白菜的大娘看到了,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低声嘀咕起来。

“瞧那知青娃,身子骨是真弱……”

“可不是,干这点轻巧活就喘上了。”

“城里来的娃娃,没干过活,都这样……”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李叶听见。他脸上有些发热,但没说什么,只是咬咬牙,继续低头干活。心里却对灵泉水的渴望达到了。

必须尽快改善体质!

趁着一个直腰休息的间隙,他假装擦汗,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人们都在埋头干活,没人特别注意他。

他心念一动,集中精神。

下一秒,一小捧清凉的灵泉水悄然出现在他掌心。他迅速假装抹嘴,将泉水喝了下去。

一股清凉甘冽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疲惫和虚弱感如同被温和的水流冲刷而去,腰背的酸痛减轻了大半,精神也为之一振!

效果立竿见影!

他心中大喜,不敢多耽搁,立刻再次挥动耙子,干活的效率明显提高了不少。

这下,连旁边的大娘们都有些惊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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