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联合狩猎(2/2)
强化肌肉绷紧,右拳全力轰出。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大祭司胸口。周北辰能感觉到骨头碎裂的手感,听到内脏破裂的声音。大祭司飞出去,撞在血池边缘,权杖脱手。
周北辰跟上,一脚踩住权杖,另一脚踩住大祭司的脖子。
“祭坛在哪?”他问,声音冰冷。
大祭司挣扎着,裂口里涌出黑色的血液和亵渎的话语。周北辰脚下用力,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最后一次机会。”
大祭司的独眼里闪过最后的疯狂,然后……屈服了。它用扭曲的手指,指向大厅深处的一扇门。
周北辰抬头看向鹰那边。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四个护卫,两个被鹰的弯刀斩首,一个被巴图用爆弹枪打烂了脑袋,最后一个想逃,被另一个白色疤痕战士从背后刺穿心脏。鹰站在尸体中间,弯刀滴着黑色的血,呼吸稍微有些急促,但身上没看到明显的伤。
“解决了?”鹰走过来。
“解决了。”周北辰把大祭司拎起来,“它说祭坛在后面。”
鹰看了眼那扇门,点头:“巴图,检查门后。其他人清理现场,准备爆破装置。”
“爆破?”周北辰问。
“找到祭坛,确认位置,然后炸掉。”鹰说,“快进快出,不留隐患。”
周北辰想了想,同意。
巴图很快回报:门后是一条向下的螺旋阶梯,通往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用骸骨和金属搭建的祭坛,正在运转,散发出强烈的波动。
“确认目标。”鹰说,“设置炸弹,五分钟倒计时。我们撤离。”
炸弹是特制的热熔炸药,能产生超高温,足以熔毁大部分物质。巴图设置好倒计时,四人开始原路返回。
撤离比进来时顺利——大部分敌人都死在了大厅里,隧道里只剩一些零散的虔信者,被轻松解决。
他们冲出隧道入口时,倒计时还剩两分钟。
“找掩体!”鹰喊道。
四人躲到一片灵骨废墟后面。周北辰刚蹲下,就听见身后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不是巨响,是那种被压抑着的、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响。地面剧烈震动,隧道入口喷出一股混合着蒸汽和黑烟的气柱,然后整个坍塌。
“祭坛摧毁。”鹰看着监测器,“波动消失。任务完成。”
周北辰松了口气,靠在废墟上。他看了眼自己的肩膀——作战服焦黑一片,下面的皮肤已经愈合。再看鹰,那家伙正在擦拭弯刀上的血迹,动作从容。
“你刀法不错。”周北辰说。
“你拳法也不错。”鹰回了一句,把擦干净的弯刀插回刀鞘,“特别是最后那下,时机抓得很好。”
“跟你们阿斯塔特比还差得远。”
“不。”鹰认真地看着他,“你不是战士出身,但你有战士的直觉。而且……你动脑子。”
这话算是很高的评价了。周北辰笑了笑,没接话。
通讯器响起,是轨道上的联络:“鹰长官,打击任务完成,所有聚集点摧毁。侦察小组报告,剩余敌人陷入混乱,正在自相残杀。”
“按计划清扫。”鹰下令,“派两个连队下来,清理残余。注意,不要深入地下,可能有未塌方的区域。”
“明白。”
任务完成得比预想中顺利。白色疤痕的效率确实高——从精确打击到地面行动,再到现在的清扫,一环扣一环,没浪费一点时间。
四人回到接驳点,登上返回巡洋舰的穿梭机。起飞后,周北辰透过舷窗看着下方逐渐远去的塔兰-夏尔四号。灰绿色的星球表面,能看到几处燃烧的火焰和爆炸的闪光——白色疤痕的清扫部队开始工作了。
“这次合作很顺利。”鹰在他旁边坐下,“你的计划节省了至少一个连队的损失。”
“你的执行也很到位。”周北辰说,“特别是对付那些护卫的时候……你一个人拖住了四个?”
“我们擅长一对多。”鹰轻描淡写地说,“而且它们当时在内讧,注意力不集中。”
话说得轻松,但周北辰知道那不容易。那四个护卫任何一个都能轻易撕碎普通星际战士,鹰能同时牵制它们,还杀了两个,这实力绝对远超特派员的级别。
但他没点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妨碍合作,没必要戳穿。
“回舰上喝一杯?”鹰提议,“庆祝任务完成。”
“行啊。”周北辰说,“不过别再是马奶酒了,来点真正的酒。”
鹰笑了:“巧高里斯有句老话——真正的战士喝真正的酒。我有珍藏。”
穿梭机进入巡洋舰机库。两人走出舱门时,迎接他们的是白色疤痕战士们的注目礼——不是那种热烈的欢呼,而是平静的、带着敬意的目光。巴图走过来,对鹰行了个军礼:“长官,清扫部队报告,地表敌人已清理百分之七十,预计六小时内完成。”
“很好。”鹰点头,“让战士们轮换休息,保持警戒。”
“是。”
周北辰跟着鹰来到军官休息区。这里比餐厅更私密,只有几个小隔间。鹰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没标签的酒,倒了两杯。
酒是透明的,闻着有股草药的清香。周北辰尝了一口,火辣感从舌尖一直烧到胃里,但回味甘甜。
“这是什么?”
“巧高里斯的‘生命之水’。”鹰说,“用七种草药和谷物酿的。传说喝多了能看见祖先的灵魂。”
“那你见过吗?”
“见过。”鹰的语气很平淡,“在梦里。”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酒劲很快上来,周北辰感觉身体放松了不少。
“你刚才跟大祭司说的那些话,”鹰突然说,“是为了激怒它,还是你真的那么想?”
周北辰想了想:“都有。激怒它是战术,但我说的也是实话。混沌……确实只会利用和抛弃。”
鹰沉默了片刻,转动着手里的空杯子。
“帝皇选择你,不是没有原因的。”他最后说,“你看到的东西,和别人不一样。”
“比如?”
“比如你不会因为目标是个异形就盲目冲杀。你会观察,会分析,会找弱点。”鹰看着他,“大多数战士——包括白色疤痕——首先想到的是怎么消灭敌人。”
周北辰耸耸肩:“职业病。我以前……做生意的,习惯了计算成本。”
“战争也是生意。”鹰说,“只不过筹码是生命。”
这话说得通透。周北辰对鹰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这人看着像个武夫,但想问题挺深。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
“继续任务。”鹰说,“白色疤痕刚回归,有很多活需要干。你呢?回帝国使徒那边?”
“应该是。”周北辰说,“洛嘉估计给我排了一堆训练。”
“洛嘉·奥瑞利安。”鹰念出这个名字,“我听说过他。‘地上天国’,‘红色理论’。是个有意思的人。”
“你也知道?”
“白色疤痕有情报网络。”鹰说,“而且帝皇给所有原体都发了你们在凯尔莫罕的行动报告。洛嘉的方法……有争议,但确实有效。”
周北辰注意到,鹰说到“所有原体”时,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在说“所有军官”一样自然。
这人要么演技太好,要么……真的就是个特派员。
但周北辰的直觉告诉他,是前者。
“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鹰举起重新倒满的酒杯。
“希望如此。”周北辰和他碰杯。
两人又喝了几轮,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巧高里斯的草原,科尔奇斯的沙漠,帝国各地的风土人情。鹰的知识面很广,对很多世界都有了解,说话也风趣,偶尔还会讲个冷笑话。
周北辰很久没这么放松地跟人喝酒聊天了。在帝国使徒那边,洛嘉是他儿子,但那种关系总带着点上下级的隔阂。马格努斯太严肃,帝皇太跳脱。荷鲁斯……算了,不想那个光头。
而鹰,像个可以平等交谈的朋友。不卑不亢,不装不吹,该认真时认真,该放松时放松。
酒喝完时,周北辰已经有点晕了。强化代谢能快速分解酒精,但他故意没全力运转——偶尔醉一次也不错。
“我该回去了。”他站起来,稍微晃了下。
“我让人送你。”鹰也起身,扶了他一把。
“不用,我能走。”周北辰摆摆手,但没拒绝鹰的搀扶。
两人走到接驳艇泊位。周北辰的穿梭机已经准备好了,帝国使徒的飞行员在等着。
“下次任务,如果还需要顾问,随时找我。”周北辰说。
“一定。”鹰点头,“保重。”
周北辰登上穿梭机。舱门关闭前,他最后看了鹰一眼。那人站在机库灯光下,身形挺拔,眼神清明——完全不像刚喝了一整瓶烈酒的样子。
穿梭机起飞,离开白色疤痕巡洋舰。
周北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酒劲和疲惫一起涌上来,但他脑子还在转。
鹰……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但至少目前,他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甚至可以说,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在战锤这个狗屁宇宙里,这已经很难得了。
穿梭机划破虚空,驶向帝国使徒的舰队。
周北辰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鹰——察合台可汗——回到自己的舱室,打开了加密通讯频道。
“任务完成,祭坛摧毁。”他对通讯另一端的帝皇说,“周北辰的表现……超出预期。”
“怎么说?”帝皇的声音传来。
“他有战士的勇气,但不像战士那样莽撞。他有学者的智慧,但不像学者那样迂腐。”可汗顿了顿,“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该收。”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
“那么,你觉得他适合吗?”帝皇问。
“适合什么?作为顾问?还是作为……”可汗没说完。
“作为朋友。”帝皇说,“你需要朋友,察合台。真正的朋友,不是部下,不是兄弟,不是父亲。”
可汗看着窗外漆黑的太空,许久,轻声说:
“也许吧。”
通讯切断。
可汗走到酒柜前,又倒了一杯“生命之水”,慢慢喝完。
周北辰……
一个有趣的凡人。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却偏偏出现了的变量。
也许,他真的能成为一个……朋友。
可汗放下杯子,开始写任务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