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托儿所(1/2)
静室之内。
周北辰站在门口,感觉自己的腿肚子有点转筋,喉咙发干,先前在心里吐槽“黄皮子”、“混蛋”的勇气,在直面这尊人类之主本尊时,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帝皇仅仅是坐在那里,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但那源自生命本质和浩瀚灵能的巨大差距,就像凡人仰望星空,本能地感到自身的渺小与拘谨。
他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脑子里疯狂转着各种念头,猜测着帝皇单独留下他到底想干嘛——兴师问罪?质疑他对洛嘉的污染?还是直接把他这个变量给清理了?
就在周北辰内心戏十足、冷汗都快下来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帝皇,那张完美得不似凡俗、常年如同戴着一张神圣面具的脸上,嘴角竟然……微微勾起,然后露出了一个清晰的笑容。
不是那种蕴含神性威仪、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微笑,而是一种……带着点戏谑,甚至可以说有点痞气的,非常“人”化的笑容。笑得没有一点作为人类之主的威严,反倒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老熟人。
“放轻松点,我的老友,”帝皇开口了,声音不再是那种直接在灵魂中响起的宏大回响,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亲切的语调,“别这么拘谨,就像我们以前那样。”
老友?以前那样?周北辰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他搜肠刮肚,把自己两辈子的记忆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任何和人类帝皇称兄道弟的片段。这什么情况?认错人了?还是某种高级的催眠或者精神攻击?
就在他cpu快要烧掉的瞬间,他眼睁睁地看着帝皇的面容开始如同水波般荡漾、模糊,五官的轮廓在微妙地调整、重组。仅仅一两个呼吸之间,那张完美神圣的脸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周北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甚至可以说刻骨铭心的脸!
略长的头发有点油腻,胡子拉碴,戴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总是带着点睡眠不足和算计光芒的小眼睛,嘴角习惯性挂着贱笑——这他妈不是他在原来世界那个破桌游俱乐部里最好的牌友、也是最狗屎的对手,那个每个月总有几天要蹭他饭的屌人黄陂梓吗?!
“黄陂梓?!我操你大爷!!!”周北辰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刚才的拘谨和恐惧被一股滔天的怒火取代,“是你这个屌人!!你他妈告诉我你那个月没钱交房租还是我请你吃了一个月的隆江猪脚饭!!你他妈转头就把我送到这个鬼地方来?!我杀了你!!”
极度的愤怒让他暂时忘记了双方实力的天壤之别,他嗷一嗓子,如同被抢了食的野狗,张牙舞爪地就朝着“黄陂梓”扑了过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掐死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然而,他刚冲出两步,就感觉一股无形无质、却温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如同最柔软的丝绸,又如同最坚固的壁垒,轻轻地包裹住他,将他按回了原来的椅子上,动弹不得。任凭他如何挣扎,都像是陷入了粘稠的胶水之中。
“放轻松,放轻松,老友。”顶着黄陂梓脸的帝皇,笑得更贱了,还拿起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你看,我交给你的任务,你不是完成得挺好的嘛?洛嘉这小子,现在活蹦乱跳的,思想独立,能力强大,还建立了这么个像模像样的地上天国,比原来那个只会念经的傻小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业绩斐然啊!”
“任务?我任务你个头!”周北辰被灵能按在椅子上,只能无能狂怒,“老子是被你坑来的!现在!立刻!马上!送我回去!”
“回去?”帝皇挑了挑眉,放下茶杯,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不能。而且,我也知道你舍不得你的好大儿洛嘉。”
“放屁!”周北辰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虽然身体动不了,但脖子梗着,极力反驳,“谁舍不得那个死心眼的小子!我最喜欢的基因原体是福根!福根瑞斯!完美!优雅!我hh玩的阵营还是帝子!”
他吼得很大声,但眼神闪烁,语气里透着一股明显的心虚。毕竟,这两年多和洛嘉朝夕相处,看着他从一个懵懂的资产成长为独当一面的领袖,要说没点感情,那绝对是骗人的。
帝皇也不戳穿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直到周北辰自己吼得没劲了,喘着粗气瞪他。
“好了,叙旧到此为止。”帝皇神色稍微正经了一点,虽然顶着那张脸再怎么正经也显得有点滑稽,“我今天来,主要是想提醒你一下,老友。你也知道,你来到这里,改变了很多东西。”
“所以呢?”周北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未来故事的走向?那你怎么不自己来纠正?你只要在荷鲁斯面前不那么混蛋,不那么高高在上,稍微表现得像个正常的、会夸夸儿子的爹,战锤宇宙的悲剧能少一半!你知不知道,这破地方的驱动力本质上就是个巨大的恋父情结世界!只要你肯稍微弯下腰,你那些儿子个个都能成为你最棒的原体和骄傲!”
帝皇沉默了一下,脸上那贱兮兮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些许无奈的平静。
“我做不到,老友。”他轻轻摇头,“这就是我选择你的原因。”
“什么意思?”
“在我……坐上黄金王座之后,”帝皇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疲惫,“我的灵魂,在那一刻承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与负荷,它……碎裂了。化作千千万万的碎片,在无穷无尽的多元宇宙中漂泊、航行。直到其中一片,来到了你们的世界,也就是我后来理解的——叙事者位面。我意识到了真相,我,人类帝皇,我所经历的一切痛苦、挣扎、抉择,我的儿子们……都只是一个宏大故事里的角色和情节。”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在凝视那无形的束缚:“由于某种……宇宙的基本法则,作为故事内的存在,我即便知晓未来的一切走向,也根本无法从根本上改变它。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最多……在发生之后,竭尽全力去弥补,去缝补那破碎的网。就像看着一艘注定撞上冰山的巨轮,我能做的,只是在它撞上后,尽量多救几个人上来。”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周北辰,那眼神深邃,仿佛蕴含着无数星辰生灭的秘密:“但是,你不一样。周北辰,你是来自叙事者位面的灵魂,你的本质,是读者,是玩家,是创作者的一部分。你不受我们这个世界底层叙事法则的完全束缚。你有能力,去真正地……改变故事的走向。”
周北辰听得目瞪口呆,信息量太大,让他一时难以消化。自己……是特么的第四面墙外的来客?所以才能这么为所欲为地剧透和魔改?
“等……等等!”他猛地抓住一个重点,“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我?我在战锤40k玩得甚至不是帝国势力,我玩的是基因窃取者教派!而且玩得还贼菜,老被对面星际战士按在地上摩擦!”
帝皇闻言,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贱笑:“可能是因为你和我关系好吧?”
看着周北辰快要杀人的眼神,他赶紧补充:“好吧,实际上,是因为你的……家庭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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