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博物馆长（2/2）

“严格来说，”周北辰扯了扯嘴角，“我也没有什么道德。我是个股票交易员。”

塔拉辛的绿宝石眼眸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进行数据匹配，最终确认了这句话的“合理性”。

“好吧，”他放弃了道德层面的说服，“所以你接受吗？”

“我不接受。”周北辰回答得异常迅速。

塔拉辛那一直保持优雅姿态的金属身躯，似乎都僵硬了一下。绿宝石眼眸的光芒剧烈闪烁起来。

“不是，哥们！”他那悦耳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波动，像是网络延迟般出现了些许杂音，“这就没得玩了啊？你确定？！s&l啊！无限读档啊！”

“我确定。”周北辰抱着胳膊，眼神警惕，“天知道你是不是混沌四神派来的幻象？我知道塔拉辛，但我不能确定眼前的你这个‘塔拉辛’，是不是一个混沌捏造出来坑我的冒牌货。”

塔拉辛沉默了，那金属面部似乎能看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情绪。过了好几秒，他才用一种带着电子杂音的、仿佛牙疼般的声音问道：“嘶……那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周北辰早就准备好了条件，掰着手指头说道：“第一，你把混沌四神，挨个指名道姓地骂一遍，要恶毒，要充满创意。第二，用你这辈子能想到的最肉麻、最谄媚的话，歌颂人类帝皇，也就是你口中的黄皮子。第三，在我面前，声情并茂地唱一段音乐剧《汉密尔顿》里的选段，‘youll be back’就行。”

塔拉辛的金属脑袋歪了歪：“……前面两个要求，虽然古怪，但我能理解你的谨慎。后面那个……唱音乐剧选段，是什么意思？某种灵能检测仪式？”

“你别管，照做就行。”周北辰面无表情。

“……好吧。”塔拉辛似乎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内部运算，最终，为了达成交易，他妥协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周北辰有幸观赏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表演”。

一个古老的、机械的、来自星海种族的无尽者，用他那经过精密调谐的嗓音，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混合了多种已灭绝语言脏话的方式，将恐虐、奸奇、纳垢、色孽挨个痛骂了一遍，词汇量之丰富，比喻之恶毒，让周北辰这个自诩见多识广的前股票交易员都叹为观止。

紧接着，他又用一种近乎咏叹调，但又强行加入谄媚元素的怪异腔调，开始歌颂人类帝皇的“伟岸”、“光明”、“智慧”与“慈父情怀”，用词之肉麻，让周北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没忍住笑场。

最后，塔拉辛调整了一下姿态，仿佛在清嗓子（尽管他并没有嗓子），然后用一种带着金属震颤音、节奏古怪但莫名精准的调子，开始演唱《汉密尔顿》里的“youll be back”。那冰冷的、非人的声音唱着“youll be back, soon youll see…”，配合他那毫无表情的金属面孔，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诞的喜剧效果。

周北辰强忍着爆笑的冲动，绷着脸看完了全程。

“好了吧？”塔拉辛唱完最后一句，绿宝石眼眸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疲惫感，“这下能信我了吧？我可是很有契约精神的。”

周北辰点了点头，终于松口：“信了一半。”

“尼玛！”塔拉辛的金属身躯发出一阵细微的、仿佛电路过载般的嗡鸣。

“好吧好吧，不开玩笑了。”周北辰见好就收，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接受你的交易。其实在你来之前，我就让洛嘉偷偷感应过这个拼图了，他确认过，确实没有混沌腐化的痕迹。”

塔拉辛那光滑的金属面部，似乎能扭曲出一个代表懵逼的弧度：“那你这是……？”

“我想看而已。”周北辰耸耸肩，理直气壮地说。

塔拉辛沉默了。

“……既然交易已经达成，”塔拉辛迅速将那个被圣甲虫覆盖的s&l构造体和那个悬浮的隐形记录水晶塞到周北辰手里，“那我先走一步了。”

塔拉辛的身影已没入传送门，绿色的光芒猛地收缩，化为一个光点，随即彻底消失。房间恢复了原状，只剩下桌上那个拼合完整的黑色千年积木，以及周北辰手中那两件来自古老惧亡者的造物。

周北辰低头，看着手中那面被金属圣甲虫死死护住的镜子和那个已然隐形的记录水晶，眼神闪烁。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教育马格努斯的机会，这不就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