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不是工具(1/2)
那枚来自地府的漆黑玉简,入手冰凉,仿佛还带着枉死城的森森鬼气。
“噗——”
云宝刚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紧握着自己小手的男人,喉头便涌上一股腥甜,猛地喷出一口乌黑的魂血。
黑血溅落在地,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将名贵的地毯烧灼出几个小洞。
傅夜沉瞳孔骤缩,只见小奶团白嫩的脖颈上,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开数道蛛网般的血色裂纹,仿佛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触目惊心。
那是魂体受损、道体濒临崩溃的征兆!
“乔云宝!”他低吼一声,声音里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惊惶。
“死不了。”云宝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青烟,但眼神却清明得吓人。
她挣开傅夜沉的手,颤巍巍地将那枚漆黑玉简摊在面前的蒲团上。
“喵呜……”一直蜷缩在她脚边、毛发都黯淡了不少的黑猫阿七发出一声虚弱的叫唤,强撑着站起来。
它走到玉简旁,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上面沾染的、云宝刚刚呕出的魂血。
就在血迹被舔舐干净的瞬间,阿七的一双猫瞳骤然泛起刺目的金色光芒,仿佛两轮微缩的太阳!
云隐门独门秘术——灵兽读魂术!
下一秒,那枚漆黑的玉简嗡然一震,表面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幕幕动态的影像凭空浮现在半空中,清晰得如同最高分辨率的全息投影!
画面拉回到三十年前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云隐门南部分支的山门,在漫天风雪中轰然打开。
一个身穿定制西服、面容还带着几分青涩的男人,正是年轻时的乔振邦!
他身旁,站着一个手持罗盘、道袍上绣着诡异血色符文的男子。
两人联手破开护山大阵,径直闯入藏经阁,从一个暗格中夺走了一卷古朴的兽皮秘典——《玄阴夺运诀》!
临走前,乔振邦将一本早已准备好的假经放回原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是一个身穿云隐门服饰的年轻女子,眉眼间与云宝竟有三分相似!
她手持长剑,虽身负重伤,却依旧死死守在门口。
“乔振邦!你勾结外人,盗我门派秘法,必遭天谴!”
乔振邦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是冷漠地挥了挥手。
他身旁的道士狞笑一声,一道黑气打出,瞬间穿透了女子的心脏。
女子缓缓倒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用尽所有力气,以自己的心头血在地上写下一行扭曲的血字:“血脉归位之日,便是因果清算之时。”
她是云宝的母亲!是云隐门南部分支的守护者!
影像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惊心动魄。
画面一转,来到一间奢华的产房。
傅夜沉的父亲正焦急地踱步,他身边站着的,赫然就是三十年前那个血袍道士!
道士手中托着《玄阴夺运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产房内一声婴儿的啼哭,一股纯粹至极的极阴之气冲天而起。
“成了!”道士大喜过望,“此子天生阴气极重,正是承载两家孽债、转移灾厄的最佳容器!”
影像中,道士以秘法从婴儿(傅夜沉)身上剥离出一缕命格,而后将一团由无数黑色怨气凝聚而成的“煞气”强行打入其体内!
画面上浮现出清晰的文字注解——所谓“天煞孤星”命格,并非天生,而是由《玄阴夺运诀》人为制造!
傅家早年无子嗣,便与觊觎云隐门气运的乔家合谋,选中刚出生的傅夜沉作为“替灾傀儡”,用以承载和转移两大家族百年积累的孽债与灾祸!
而那团煞气的真正源头,竟是云隐门历代门主为镇压某处上古邪脉,不惜自我献祭,所积攒下的怨煞之力!
真相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在场一人一猫的心里。
傅夜沉死死盯着那画面,周身的气压低到冰点。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度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封万里的死寂与滔天杀意。
原来他从小到大所承受的一切痛苦、疏离、怪病,都不是命运,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场由他最敬爱的父亲亲手策划的、长达二十多年的献祭!
“咳咳……”云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她强撑着从蒲团上坐起,小小的身子摇摇欲坠。
她抓过一旁的朱砂笔,踉跄着走到墙边,用尽力气在雪白的墙壁上勾勒出两条触目惊心的命格流向图。
一条红线,从“云隐门”出发,流向“乔家”,再被强行转嫁到“傅家”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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