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奶香味梦(1/2)
云宝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躲进了一座废弃的电话亭,背靠着冰冷的玻璃,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那股被她强行吞噬的本命煞气,此刻在她体内化作了最阴寒的冰锥,顺着经脉四处乱窜,仿佛要将她的骨髓一寸寸冻结。
她颤抖着解开红斗篷的系带,撸起小小的袖子。
月光下,她那本该白嫩如藕节的胳臂上,竟浮现出一道道蛛网般的青灰色纹路,如同上等瓷器在极寒中迸裂的冰裂细痕!
寒髓症!
云宝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云隐残卷》上一代门主用朱砂血泪写下的批注:“阴煞入髓者,体温三度以下必僵,七度成冰傀,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她竟因为救那个男人,提前引动了这比短命诅咒更加凶险的绝症!
不敢有丝毫耽搁,她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两枚赤红色的温阳丹,看也不看就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与那股刺骨的寒意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然而,这暖意终究是杯水车薪,只能勉强延缓那青灰纹路的蔓延,却无法根除那深入骨髓的阴寒。
“喵呜……”
黑猫阿七从她怀里探出脑袋,伸出温热的舌头,轻轻舔舐着她冰冷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指尖。
它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主人痛苦的模样,闪过一丝不属于凡猫的灵光,喉咙里发出焦急而悲伤的呜咽。
主人……她正在用自己的命,去换那个男人一夜安眠。
翌日清晨,傅家老宅的餐厅里,气氛诡异得近乎凝滞。
整整七年,从未在上午十点前离开过卧室的傅家三少傅夜沉,此刻竟衣冠整洁地坐在了主位上。
他面色虽因失血而略显苍白,但那双深邃的墨眸却清明如洗,不见丝毫往日的暴戾与混沌。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周身那股令人退避三舍的煞气消弭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夜沉,你……感觉怎么样?”一位白发苍苍的家族长老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沉默,“是玄真子大师的新药起作用了?”
傅夜沉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瓷杯边缘,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某处。
良久,他才用一种近乎梦呓的沙哑嗓音,淡淡道:“我昨晚……做了个有奶香味的梦。”
这是七年来,他第一次没有在那个血流成河、尸骨如山的噩梦中惊醒。
话音刚落,他的视线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猛然转向窗外。
晨曦穿过庭院里的百年古树,在草坪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在那光影交界处,一个裹着褪色红斗篷的小小身影,正抱着膝盖缩在树下,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在清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是他梦里那股奶香味的源头!
“砰!”
傅夜沉猛地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
他不顾满桌长老们惊愕的目光,疯了一般冲出餐厅,越过长长的回廊,直奔那片草坪。
“你在这里做什么?”
冰冷而压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云宝缓缓抬头,便对上了一双燃烧着怒火与后怕的眼。
下一秒,她小小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捞起,紧紧地箍进一个带着清冽气息的怀抱。
“你好烫!”傅夜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触手却是刺骨的冰冷,他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不对,你发烧了?”
云宝虚弱地想推开他,却被搂得更紧。
这个男人的体温像个大火炉,让她贪恋,却又让她警惕。
傅夜沉不由分说地脱下自己身上昂贵的羊绒大衣,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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