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叫一声姑奶奶(1/2)
西厢房内,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云宝小小的轮廓。
她正对着一面黄铜古镜,小肉脸挤眉弄眼,努力练习着一种名为“天真懵懂”的表情。
镜子里,她额角一抹淡青色的纹路,形如冰花,正是寒髓症发作的先兆。
她拧开一个小瓷瓶,用指尖蘸取特制的草药汁液,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片青纹上。
药水触肤,青纹迅速淡化,最终变成了一块毫不起眼的浅褐色胎记。
她又从枕下摸出一本破旧的《云隐残卷》,小手一拍,口中念念有词,庞大的书册竟在灵光闪烁中,被压缩成一张指甲盖大小的符纸。
她熟练地将符纸塞进自己发髻的红色丝带夹层里,拍了拍小手,大功告成。
“喵呜……”
窗台上,黑猫阿七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
它碧绿的猫眼穿透夜色,仿佛看到了什么污秽之物。
一股混杂着尸臭与铜臭的阴冷气息,正从城东方向遥遥传来,如同一条条看不见的怨魂丝线,弥漫在京市的霓虹夜色中。
那是郑鸿远的车队,刚刚驶入京市。
而在他那辆奢华房车的夹层中,一尊用千年阴沉木雕刻的木人,正无声地渗出怨气。
云宝走到窗边,顺着阿七的目光望去,小嘴微微一撇,奶声奶气地自语:“今晚,得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挡灾’。”
夜幕下的京市云顶厅,宛如悬浮在天际的水晶宫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灯火,厅内,上万盏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垂落如星河,光影交错间,映照着一张张京市顶流圈层的面孔。
乔振邦黑着脸,极不情愿地牵着云宝的小手走进会场。
他甚至没费心为她准备像样的礼服,只让她穿着一身半旧的白色公主裙,在一众华服丽影中,显得格格不入。
“妈,你看她,”继姐乔婉儿立刻挽住母亲柳玉梅的胳膊,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与冷笑,“穿上裙子也像个偷地瓜的。爸真是疯了,带这种土包子来,也不怕丢了我们乔家的脸!”
柳玉梅则摆出一副温婉大度的模样,轻声细语道:“婉儿,别这么说妹妹,她刚从乡下来,还不习惯。”话虽如此,她看向云宝的眼神却充满了嫌恶。
刹那间,全场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轻蔑,或幸灾乐祸,尽数聚焦在这个突然闯入顶级名利场的三岁半奶团身上。
议论声如蚊蝇般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晚宴的主办人,京市新晋的地产大亨郑鸿远走上了中央展台。
他油光满面,挺着啤酒肚,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身后两个保镖立刻抬上一个覆盖着红布的展柜。
“各位,今晚郑某拿出一件私人珍藏,为慈善事业添砖加瓦!”他猛地掀开红布,一尊约半米高、通体用金丝缠绕的古朴木人赫然出现。
木人面目模糊,姿态诡异,身上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气息。
郑鸿远却视若珍宝,高声道:“此乃我重金从南洋请回的百年祭奴,可替主受劫,挡灾避祸!底价八位数,今晚拍卖所得,全数捐献!”
说着,他点燃了一旁香炉中的三根特制线香,一股奇异的檀香混合着血腥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随着烟雾缭绕,那木人的双目竟缓缓泛起一丝诡异的血光!
全场哗然,纷纷惊叹这宝物的神奇。
唯有云宝,在看到那木人的瞬间,乌溜溜的大眼睛骤然缩成了针尖!
那哪里是什么祭奴!
分明是用枉死的九岁童子完整的心头血与三魂七魄,辅以怨气炼制而成的“活祭木傀”!
一旦祭祀仪式完成,木傀会瞬间吸干主家所有人的阳气与气运,让其全家在三天之内暴毙,化作枯骨,而它则会借此脱离木身,化为厉鬼!
“不能烧!”
一声稚嫩的怒喝打破了全场的惊叹。
云宝挣开乔振邦的手,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到台前,张开小手拦在香炉前。
全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郑鸿远脸上的肥肉一抖,居高临下地讥讽道:“哟,这是谁家的小孩?怎么,三岁就懂南洋秘术了?”
“爸!快把她拉回来,丢死人了!”乔婉儿尖叫起来,故意煽风点火,“我看她就是嫉妒郑伯伯有宝贝,想捣乱!”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尊木傀的嘴角,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向上裂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一道浓郁的灰黑雾气猛地从它口中喷出,如毒蛇般瞬间缠住了离它最近的一名保镖!
“啊——!”
保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壮硕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健硕的肌肉迅速萎缩,皮肤变得如同风干的橘子皮,不过两三秒,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具干尸,轰然倒地!
“啊!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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