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只是不想失去她(1/2)

一种被世界剥离的极致恐惧,瞬间攫住了秦姨的四肢百骸。

她成了一个空洞的人,一个连光都懒得在她身后留下痕迹的游魂。

第二天,幼儿园的医务室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秦姨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脸色灰败得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纸。

她不敢看窗户,不敢看任何光滑反光的表面,甚至连给孩子递水杯时,都会下意识地避开杯身上映出的模糊倒影。

她疯了似的,趁着没人注意,从画画角拿了一盒粉笔,在医务室的角落里疯狂涂抹。

她想,只要地上有白色的粉尘,她走过去,总该能留下脚印,总该能证明她还“存在”于这个物质世界。

然而,当她颤抖着双脚踩过那片白色时,粉尘依旧平整,没有丝毫被扰动的痕迹。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彻底淹没了她。

几个胆大的孩子路过医务室门口,好奇地朝里张望。

“秦老师今天好奇怪呀,”一个孩子小声说,“感觉……感觉她不像个人,像个纸片片。”话音未落,就被同伴拉走了,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沾染上什么不祥之气。

秦姨瘫坐在椅子上,颤抖着手,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本封皮已经磨损的册子——《影蛊录》。

她疯狂地翻找着,想要找到解除反噬的方法。

然而,书页上用血色朱砂写就的蝇头小字,却像最恶毒的诅咒,清晰地映入她眼帘:夺影换命,血脉相连,术法一旦中断,被夺影者恢复,施术者无碍,然以影续命之客体,将魂飞魄散,立时暴毙。

暴毙!

秦姨的瞳孔骤然紧缩,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猛地回头,看向角落里那张小小的轮椅,她的女儿小星正安静地坐在那里,了无生机。

不行,绝对不行!

就在她被无尽的绝望和悔恨吞噬时,医务室的门被“吱呀”一声轻轻推开。

云宝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保温碗,热气氤氲,带着浓郁的姜味。

“秦姨,”她奶声奶气地开口,声音清甜又无辜,“我让厨房阿姨给你煮了姜汤,喝点暖暖身子吧。”

她迈着小短腿走进来,将碗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像一记重锤敲在秦姨心上。

“不然……”云宝抬起乌溜溜的大眼睛,纯净的眸子里映着秦姨惨白的脸,“你会冷到骨头里去的。”

她的目光轻轻滑过,落在轮椅上的小星身上,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深处,罕见地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怜悯。

傍晚时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幼儿园门口。

傅夜沉面沉如水,不顾云宝的抗议,直接将这个轻飘飘的小家伙捞进怀里,强行抱上了车。

“去圣德医院,所有专家立刻待命。”他对司机冷声命令。

医院里灯火通明,气氛紧张得如同战场。

一系列最顶尖的检查过后,主治医生拿着报告单,手都在发抖:“傅……傅三少,这……这不符合任何生理规律!”

傅夜沉一把夺过报告,深邃的黑眸死死盯住上面的数据:体温,35.1c,远低于正常值;血液流速,近乎停滞状态;可心电图上,那颗小心脏的跳动却平稳得不可思议。

“她不是生病。”车内,云宝虚弱地靠在傅夜沉宽阔的肩头,小脸没什么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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