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断子绝孙的邪术(1/2)
一声令下,西厢房外的佣人顷刻间散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个年过六旬、双耳失聪的老妈子,每日定时送些简单的餐食。
乔家大宅森严,周玉兰此举,无异于将云宝彻底软禁,自生自灭。
第七日,西厢房内寂静如死。
云宝盘腿坐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怀里抱着一个空奶瓶,小小的眉头微微蹙着。
她这几日全靠牛奶吊着一口气,道体破损后,五谷杂粮难以克化,唯有牛乳这种至阴至纯之物,方能勉强滋养她枯竭的经脉。
但她喝的,又不仅仅是牛奶。
每喝完一瓶,她都会用指甲蘸着瓶底残留的奶渍,在瓶身内壁飞快地画下一道肉眼难辨的符文。
这符文出自《云隐残卷》中的“镇秽安宅符”,经她改良,遇热即溶,无色无味。
七天下来,七个奶瓶被她以北斗七星的方位悄然摆放在房间的七个角落,形成了一个简易却恶毒的微型阵法。
此阵不攻不防,唯一的作用,便是将屋内一切“附加”的药性、煞气、诅咒,百倍奉还给施术者。
黄昏时分,房门被推开。
乔婉儿的贴身丫鬟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三小姐,大小姐听说您身子不爽利,特意让厨房炖了热牛奶,给您赔罪呢。您趁热喝。”
说着,便将一壶尚在冒着热气的牛奶放在桌上。
云宝抬起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眸光一闪。来了。
她乖巧地点点头,自己爬下床,抱起那壶热牛奶,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甚至还打了个奶嗝,甜甜地对丫鬟道:“谢谢姐姐,姐姐真好。”
丫鬟见她喝完,眼底闪过一丝得色,敷衍两句便匆匆离去。
窗外,树影之后,乔婉儿看着丫鬟打出的“成功”手势,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冷笑。
那牛奶里加了足量的安魂散,一种能让玄门中人灵台蒙尘、陷入深度昏睡的秘药。
等这小贱人睡死过去,她有的是办法让她“意外”病死!
然而,她没等到云宝昏睡的消息,自己先眼前一黑。
子夜时分,西厢房内,原本隐匿无形的七个奶瓶,骤然亮起一道妖异的红光!
整间屋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一股肉眼不可见的药力狠狠挤压,然后猛地推了出去!
“啊!”主楼卧房内,乔婉儿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浑身滚烫,冷汗湿透了真丝睡衣。
“井……井里有人拉我!救命!别拉我!”她神志不清地胡言乱语,双手在空中乱抓,仿佛要推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眼中满是无边无际的恐惧。
同一时刻,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堂而皇之地穿过了乔家庄园层层叠叠的红外警戒线。
监控室里,保安正对着一团雪花屏使劲拍打,浑然不觉他们引以为傲的安防系统,早已被人从外部物理接管。
傅夜沉推开西厢房那扇虚掩的门。
月光下,小奶团蜷缩在冰冷的大床上,小小的身子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无声地走到床边,将一个恒温保温袋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里面是新换的医用冰袋,以及一支用冰袋包裹的深绿色试管,管内几株纤细的药草正散发着凛冽的寒气,确保在送达之前药性不失。
他做完这一切,习惯性地想探一下她额头的温度。
指尖还未触及,却被一只温热的小手轻轻握住了。
“你每次来,我都醒着。”
黑暗中,云宝睁开了眼,声音又软又糯,却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清明。
傅夜沉高大的身躯一僵,却没有抽回手,任由那只小手包裹着自己的一根手指。
他身上那股能让鬼神退避的煞气,在她面前,温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
他喉结滚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问:“疼吗?”
云宝的睫毛如蝶翼般颤了颤,摇了摇头:“比我小时候在乱葬岗饿肚子,轻多了。”
傅夜沉心口猛地一窒,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沉默了良久,俯身,将自己身上带着体温的昂贵西装外套,轻轻盖在了她小小的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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