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一招毒计(1/2)

那一声凄厉的哭喊,如同利刃划破暴雨,让山巅之上那双准备扣动扳机的修长手指,骤然一僵。

傅夜沉透过瞄准镜,看到的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冒牌货,而是一个张开双臂、用自己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身体,死死护在敌人身前的小奶团。

她的脸在闪电下白得像纸,眼中却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执拗。

“他活着……”

这三个字,像一枚无形的钉子,钉进了傅夜沉的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迟滞间,那个冒牌货嘴角诡异的弧度更大了。

他看了一眼山巅的方向,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个不顾一切扑上来的小东西,下一秒,他身形如鬼魅般向后一飘,瞬间没入背后那片被暴雨冲刷得愈发漆黑的密林,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在风中消散。

“姐姐,我们……还会再见的。”

血色光柱应声而散,那座诡异的青铜鼎也仿佛被抽干了所有能量,瞬间黯淡下去。

暴雨夜后,乔家祖坟一片狼藉。

地脉灵气被强行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曾经滋养乔家三代人的风水宝地,此刻却像一个血流不止的伤口。

暗红色的泥浆从被青铜钉贯穿的龙眼穴中不断渗出,将整个主墓碑周围的土地都染成了不祥的颜色。

京市最有名的风水大师连夜被请来,只看了一眼,便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乔家老夫人周玉兰连连叩首:“老夫人!完了!龙脉被钉,龙眼泣血,这是断根绝后的大凶之兆啊!乔家气运,已折损七成,三年之内……三年之内,必有丧主之痛!”

“闭嘴!”周玉兰脸色铁青,手中的紫檀木拐杖狠狠跺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给我封锁消息!谁敢泄露半个字,我让他全家都在京市消失!”

她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阴鸷地落向了西厢房的方向,声音里淬着冰渣:“还有那个妖女!给我看死了,一步也不许她踏出房门!”

西厢房内,空气压抑得几乎凝固。

乔云宝被强制软禁,门口站着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窗户也被木条从外面钉死。

她蜷在冰冷的床上,小脸因为道体裂痕的加剧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她没有哭闹,只是安静地靠在床头,小小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趴在腿上的黑猫阿七。

阿七的断尾处已经结痂,但元气大伤,连叫声都透着虚弱。

“阿七,”乔云宝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下达一道密令,“还能再走一趟吗?”

阿七似是听懂了,它抬起头,用脑袋蹭了蹭乔云宝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随即,它拖着受伤的后腿,一瘸一拐地跳下床,娇小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被钉死的窗户缝隙中硬生生挤了出去,瞬间没入沉沉的夜幕之中。

它要去重返祖坟,取回那根染血的青铜钉。

那是铁证!

凌晨三点,当整个乔家都陷入死寂时,那道黑影再次从窗缝里钻了进来。

阿七浑身被露水打得湿透,它将一截被它硬生生咬断的半截青铜钉扔在地上,爪心被尖锐的断口撕裂,鲜血淋漓。

它张开嘴,又吐出一块巴掌大小、沾满泥污的石片。

乔云宝心疼地将它抱进怀里,用自己身上最干净的衣角擦拭它的伤口。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两样东西上,眼底的柔软瞬间被冰冷的锐利所取代。

她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咬破指尖,挤出三滴殷红的心头血。

这一次,她没有再动用窥天镜,而是将血滴在了那块石片上,同时小手飞快地在空中结出一个繁复的印法。

《云隐残卷》,血引溯形术!

此术专用于追溯附着在死物上的强烈执念与煞气,虽不及窥天镜能洞察天机,却能最大限度地还原事发场景,且对她自身的反噬最小。

心头血融入石片的瞬间,一簇幽蓝的火焰凭空燃起,将石片包裹其中。

火焰腾起三尺高,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清晰的动态影像。

画面中,那个冒牌的“傅夜沉”正站在乔家祖坟前,他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根完整的青铜钉。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破坏墓碑,而是在地上用一种特殊的血墨,飞快地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阵法。

随着阵法成型,他将青铜钉置于阵心,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倒出一缕肉眼可见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色煞气,将其打入钉身之中!

乔云宝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傅夜沉的本命煞气!

天煞孤星命格独有的、能斩断一切生机与气运的本源力量!

画面继续,冒牌货将蕴含了煞气的青铜钉狠狠钉入龙眼穴,同时割破手腕,以自身鲜血为引,激活了整个大阵。

“以乔家龙脉为祭,夺运摄命,敕!”

随着他嘶哑的吼声,那大阵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道无形的锁链从阵法中射出,目标却不是周围的任何事物,而是穿透虚空,笔直地射向西厢房的方向——直指她的命格!

与此同时,那缕被打入青铜钉的本命煞气也被激活,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刃,顺着乔家地脉,反向朝傅家本家的方向斩去!

一箭双雕!借刀杀人!

他们不仅要用乔家的气运和她的性命来炼制邪术,更要借着阵法反噬的力量,用她这个“先天玄学道体”,去冲垮傅夜沉的命格!

好一招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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