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银针渡厄·父子连心(1/2)

烛火在白老先生凝重的面容上投下晃动的阴影,他全部的感知、心神、乃至毕生修为凝聚的纯阳内息,都灌注在那两根细若游丝却重若千钧的银针之上。

银针一端没入星宝眉心,另一端深刺陈枫祖窍。那混合了“阴魂膏”、药粉与陈枫鲜血的诡异媒介,在银针的引导和内息的催动下,化作一条极其细微、冰冷粘腻又带着奇异生机的“通道”,强行贯通了两者之间本应不可触碰的魂魄本源领域。

“嗡——”

一声微不可闻、却直抵灵魂深处的颤鸣响起。星宝小小的身躯猛地绷直,那点微弱到近乎湮灭的先天灵光,如同风中之烛被注入了一缕纯氧,陡然明亮了一瞬!纯净、温暖、充满勃勃生机的乳白色光晕,顺着银针与药液构筑的“桥梁”,艰难却坚定地流向陈枫的眉心。

几乎在同一时刻,陈枫体内那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魂魄的阴冷咒力,仿佛嗅到了天敌的气息,又像是被那纯阳生机所吸引,顿时变得狂暴起来!它们不再满足于缓慢侵蚀,而是如同潮水般顺着白老先生以自身内息为“诱饵”打开的缺口,疯狂涌向那新生的“桥梁”,企图污染、吞噬那缕纯净的先天之气!

“噗!”白老先生身躯剧震,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他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持针的双手剧烈颤抖,手背上青筋毕露。以自身为媒介引导咒力,哪怕只是一部分,那阴邪歹毒、充满怨念的力量也瞬间反冲入他的经脉,让他如坠冰窟,气血翻腾,神魂都受到剧烈冲击!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稳住银针,双目圆睁,眼中血丝密布,口中低喝:“定!”

他以无上毅力,强行压制住侵入体内的咒力反噬,更竭尽全力维持着那条脆弱的“桥梁”,引导星宝的先天之气继续流入,同时将汹涌而来的部分咒力,通过自己这个“中转站”和那“阴魂膏”的诡异粘合特性,进行着艰难的疏导与……某种意义上的“中和”!

这不是简单的驱逐或净化,而是一种近乎逆天的“置换”与“缓冲”。星宝纯净的先天之气进入陈枫魂魄,如同清泉注入污浊的泥潭,虽不能瞬间净化所有污秽,却能护住最核心的灵光不灭,并稀释、冲淡咒力的浓度。而被引导出来的部分狂暴咒力,则被白老先生以自身修为和“阴魂膏”的特性暂时容纳、消磨。

这个过程,对施术者白老先生而言,如同同时承受凌迟与冰封之苦。对星宝而言,是在透支本就微弱的生命本源。对陈枫而言,魂魄如同被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反复冲刷、撕扯,痛苦远超肉体的极限。

星宝的啼哭早已停止,小脸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白,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滞,只有眉心那点灵光还在顽强地、断断续续地闪烁着,输出着最后的温暖。

陈枫在极度的痛苦中,意识反而被强行刺激得清醒了一瞬。他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一边是冻彻灵魂的阴寒与撕裂感,一边是微弱却执着涌入的暖流。他“看”到了那两根连接着他和星宝的银针,“看”到了白老先生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和颤抖却坚定的身影,也“感应”到了星宝那正在飞速流逝的、让他心碎的生命气息。

“不……星宝……停下……”他想呐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嘶吼。一股源自父亲本能的、超越生死的力量,在他濒临溃散的魂魄中轰然爆发!那不是修为,不是技巧,而是最纯粹、最原始的保护欲与牺牲意志!

这股意志力如同惊涛骇浪,竟然暂时压过了咒力的侵蚀,并顺着那“桥梁”,反向冲向星宝!他要切断这联系,他宁可自己魂飞魄散,也绝不能看着星宝为他耗干最后一点生机!

“陈小友!不可!”白老先生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陈枫魂魄的剧烈波动和那股反向涌来的、充满决绝意味的意志力量,他大惊失色。陈枫若在此时强行切断联系,不仅前功尽弃,两人魂魄都会因力量对冲而瞬间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系于一线的危急关头——

“嗬……嗬……愚蠢……纯阳之气……岂是……这般用法……”角落里的吴先生,不知何时竟挣扎着抬起了头,用尽最后力气,发出断断续续、充满嘲讽与某种复杂意味的声音,“钉头咒……根植怨念与联系……斩不断……堵不如疏……那孩子的气……是钥匙……不是盾牌……”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却如同惊雷般在白老先生和陈枫(隐约感知)心中炸响!

钥匙?不是盾牌?

白老先生福至心灵,脑中仿佛有电光划过!他一直试图用星宝的先天之气去“抵御”、“中和”咒力,如同用盾牌去格挡洪流。但星宝的本源太弱,盾牌太小,洪水太大。吴先生的话却点醒了他——或许,这纯阳之气真正的用途,不是硬抗,而是“疏导”和“转化”?如同钥匙打开锁,引导洪流改道?

可是,如何疏导?导向何处?

陈枫那爆发出的、充满父爱牺牲意志的灵魂力量,此刻正与星宝的先天之气、部分被引导出的咒力,在白老先生维持的“桥梁”中形成危险的僵持和混乱旋涡。

就在这混乱达到、白老先生也几乎要支撑不住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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