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进城遇地痞，旧算盘牵出城管人情（2/2）

被称作王癞子的长发青年似乎有些忌惮这老人，气势矮了三分，但还是嘴硬：“赵、赵算盘，这不关你的事！我们收我们的管理费……”

“放屁！”赵老爷子中气十足地骂了一句，“什么管理费？我在这条街住了几十年，从来没听说过！再不滚，我这就去叫市管会（城管前身）的人来！”

一听到“市管会”，三个混混脸色都变了。王癞子狠狠瞪了陈枫一眼，撂下句“乡巴佬，你等着！”，便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陈枫松了口气，转身对老人诚恳地道谢：“老先生，多谢您解围。”

赵老爷子摆摆手，目光落在陈枫背上安静得出奇的星宝身上，又看了看陈枫虽然破旧但浆洗得干净、身姿挺拔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没实，这帮青皮无赖，就会欺软怕硬。你是来卖药材的？”

“是，”陈枫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在山里得了点东西，想卖给公家放心。”

赵老爷子人老成精，看他这谨慎的样子，心里猜到了几分，也没多问，只是指了指收购站里面：“去吧，里面的老张头还算公道。不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看你像个实在人，提醒你一句，真有好东西，别一下子全露了底，先探探价。”

这是肺腑之言了。陈枫感激地看了老人一眼，再次道谢：“多谢老先生指点。”

他注意到老人手里那副旧算盘，紫檀木的框架，算珠被岁月摩挲得温润如玉，显然是个老物件，而且主人极其爱惜。

赵老爷子见他看向算盘，笑了笑，随手拨弄了几下算珠，发出清脆悦耳的“噼啪”声：“老伙计了，跟了我大半辈子。快进去吧。”

陈枫点点头，背着星宝走进了收购站。

柜台后坐着个戴眼镜的老师傅，正是老张头。陈枫拿出那株紫灵芝，老张头接过去，仔细端详，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好东西啊，小伙子，这年份可不短了。你运气真好。”老张头啧啧称奇，给出了一个价格。

陈枫虽然不懂行事，但根据赵老爷子刚才的提醒，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委婉地表示需要考虑一下。老张头也没强求，让他想好了再来。

走出收购站，陈枫心里有了底。他再次向还站在门口的赵老爷子道谢。

赵老爷子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背上的星宝，忽然叹了口气：“带着孩子不容易。要是暂时没地方去，我那小店后面有个放杂物的空屋子，虽然破旧，但能遮风挡雨，你们可以先落脚。”

这雪中送炭的善意，让身处异乡的陈枫心头一暖。他没有立刻接受，但这份人情，他记下了。这位拿着旧算盘的赵老爷子，或许就是他们父女在这县城立足的第一个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