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速之客上门(2/2)

这才是真正的底牌!

许阳长舒了一口气,两千点医德换来一个完整的诊断体系,值!

他正沉浸在实力提升的喜悦中,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响,又有人进来了。

许阳抬头一看,却不像是寻常病人。

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质料上乘的定制西装,手里拎着一个看不出牌子但皮质极佳的公文包。

他身上有股久居上位的审视感,锐利的眼神快速扫过诊所的环境,当目光落在斑驳的墙壁和老旧的药柜上时,眉心皱了皱。

男人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人,戴着墨镜和口罩,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整个人透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请问,这里是许阳许医生坐诊?”男人开口,语气客气,但藏着些居高临下的审度。

“我就是。”许阳放下茶杯,站起身。

“我姓李,是这位女士的丈夫。”男人指了指身后的女人,“我太太身体有些不适,听朋友介绍,说您这里对一些疑难杂症颇有心得,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他嘴上说着“看看”,但那态度,像是来考察项目的。

许阳随即看向了那个女人身上。

虽然她遮得严实,但从裸露的脖颈和手腕皮肤上,许阳还是看到了大片触目惊心的红疹,有些地方因为抓挠,已经破皮渗液。

【望诊】开启。

皮肤红疹成片,色泽鲜红,边界不清,抓痕累累……风、湿、热三邪交织之象。

“请坐。”他指了指问诊桌前的椅子。

女人顺从地坐下,摘掉了墨镜和口罩。

许阳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原本应该很漂亮的脸。

现在,她的眼睑、脸颊、额头,都布满了骇人的红疹,因为瘙痒和灼热,整张脸都显得有些浮肿。

女人刚一坐定,许阳的【闻诊】便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在她身上那股昂贵的香水味之下,好像还有点腥湿气味。

是湿热内蕴的表现。

许阳内心腓腹,“难怪说看中医最好不要喷涂有味道的化妆品,真的会影响判断。”

“医生,您看看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女人一开口,声音就带上了哭腔,“快痒死我了!”

她丈夫李先生在一旁补充道:“我太太这个病,快半年了。起初就是身上几个小红疙瘩,没在意。后来发的越来越厉害,全身都是。”

“我们去了省里最好的皮肤病医院,也去过上海的大医院,找的都是专家。诊断是‘慢性荨麻疹’,各种过敏源都查不出原因。西药、进口药,吃了一大堆,针也打了,都是用药时好一点,药效一过,立刻就复发,甚至比以前更严重。现在,只能靠每天吃大剂量的抗组胺药和激素撑着,人都快被折磨疯了。”

李先生叹了口气:“前两天,我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就是上次在您这儿看好失眠的刘大妈的儿子,他跟我提了一句,说您这儿有个年轻医生,医术很神。我们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才过来。”

慢性荨麻疹。

在西医里,确实是个极其棘手的病,病因复杂,难以根治。

“麻烦你把手放上来。”

许阳神色平静,将一个脉枕放到桌上。

女人伸出白皙的手腕。

许阳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上她的寸口。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微一沉。

滑而数!

脉来流利,如盘走珠,是一派湿热痰饮之象。

一息五至以上,是热邪内盛之象。

但在这滑数之间,又隐隐兼着弦紧之意,如按琴弦,这是风邪或肝郁的标志。

一道脉象,竟藏着三种截然不同的病机信息!

许阳有了些判断,开始问诊。

“除了痒,还有灼热感吗?口干口苦?”

“有!又痒又烫,像有火在皮子底下烧!嘴里也又干又苦,天天都想喝冰水。”女人连忙答道。

“发作的时候,是吹了风就加重,还是天一潮就加重?”

“都有!吹不得风,也见不得湿。天气一热,或者心里一急,就更厉害了!”

“大便怎么样?小便呢?”

“大便干结,好几天一次。小便颜色很黄。”

望、闻、问、切,四诊合参。

一幅清晰无比的病机图谱,在许阳脑中形成。

风湿热邪,郁于肌表,兼有血热内蕴。

这个病人的情况,比之前所有病人都要复杂。

风、湿、热三邪俱全,表里同病。

治疗起来,必须多管齐下。既要疏风、又要祛湿、还要清热、更要凉血。

用方必须极其精准,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力有不逮。

许阳的脑海里,飞速闪过《伤寒杂病论》残篇中的条文,但没有一个方子能完全对得上。

他目前掌握的方剂,还不足以应对如此复杂的病情。

怎么办?

他握着笔,悬在处方笺上,迟迟没有落下。

诊室里的空气,凝滞。

对面的李先生夫妇看着他,眼神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紧张和不安。

许阳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是他获得系统以来,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棘手与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