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来开一张新方子(1/2)
诊室里,因钱不容那一句神方。
打消了李先生夫妇眼中最后的疑虑。
取而代之的,是激动。
能让这么一位风骨不凡的老药工都为之动容,这方子的分量,不言而喻。
“医生,那……那我们这就抓药!”李先生的声音透着急切,生怕晚一秒,这救命的方子就会飞了。
许阳朝钱不容微微颔首。
“麻烦您了,钱大爷。”
钱不容的胸膛起伏了一下,那张严肃的脸上,竟泛起潮红。
“不麻烦!”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能亲手抓一副这样的方子,是我这很满意啊!”
老人转身,站在那排簇新的药柜前,整个人的气场都沉静下来。
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匠人面对传世之作时的虔诚。
钱不容拉开一个药斗,捻起几片荆芥。
先是凑到鼻尖轻嗅,而后对着灯光,仔细审视药材的纹理。
“是今年的新货,风干得恰到好处,药性一分没走。”
他又拉开另一个药斗,抓起一把蝉蜕。
“体轻中空,黄亮不暗,头足俱全,这才是能入方的好药。”
他每取一味药,都像在鉴赏一件稀世的珍宝,嘴里还低声点评着。
那份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消失。
李先生夫妇屏住了呼吸。
他们跑过太多大医院,见过太多专家教授,却从未见过一个药剂师,对药材本身怀有如此深沉的敬畏。
仅是这份态度,就让他们对即将到手的这服药,凭空生出无限的信心。
许阳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明白,钱不容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这张方子的最高敬意。
用他浸淫一生的专业,为这张方子的疗效,加上最后一道,也是最关键的一道保障。
良医,良药。
二者合一,方能与病魔争锋。
抓完药,钱不容亲自用几层厚实的牛皮纸,将二十多味药材仔细分包。
他还特意找来不同颜色的笔,在包装上清晰地标注出哪些需要先煎,哪些必须后下。
“李先生,这方子里的药,犹如行军打仗,排兵布阵,半分错不得。”
钱不容将药包递过去,又将许阳之前的嘱咐,用更严谨的口吻,重新强调了一遍。
“开锅后,必得用文火,慢熬四十分钟。”
“这几味药,需在起锅前一刻放入,药气一泄,效力便失了大半。”
“记住了,全都记住了!”李先生双手接过药包,仔细的记着操作方法。
结账时,三副药材,只用了几百块。
虽说钱不容用的全都是道地的药材,实际上并不贵。
李先生付款时,都有些不相信,价格会如此之低。
这半年多,妻子受的罪,花的那些冤枉钱,估计是这副药的上千倍了。
送走李先生夫妇,诊室终于安静下来。
赵铁柱已经默默地将所有东西归置原位,准备关门落锁。
钱不容却还站在药柜前,手里拿着许阳那张处方笺的底方,翻来覆去地看,神情有些痴了。
“小子,你过来。”
他朝许阳招了招手。
“钱大爷。”许阳走近。
“你跟我说句实话。”钱不容扶了扶老花镜,目光灼灼地看着许阳,“这开方的思路,当真是家学?”
许阳头皮有些发麻,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爷爷过世得早,但他留下了许多医案和笔记,我从小翻看,算是受了些影响。”
“影响?”钱不容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不信。
“这哪里是影响二字能说清的。”
“你这方子里,疏风、清热、祛湿、凉血、养血,五路兵马齐头并进,却又调度有方,主次分明,这等用兵的火候,没有几十年浸淫,根本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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