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爷爷的针,我来用!(2/2)

“胡闹!”老人压低声音喝道,那张严肃的脸上,满是又气又急的神情,“针灸是用来救命的,不是给你当儿戏的!你拿自己当什么了?试验品?万一扎错了,伤了经筋血脉,你这辈子还想不想行医了?”

“我知道分寸。”许阳看着老人真的急了,心里反倒有些暖。

“你懂什么分寸!”钱不容的火气更盛,他不是在骂,他是在后怕,“你才看了几天医书?就敢自己给自己扎针?你知不知道,这针下三寸,就是人命关天!许一针老先生当年教徒弟,光是认穴就认了整整三年,才准碰针!你倒好,书还没看热乎,就敢直接上手?”

“钱大爷,您放心,我认得穴。”许阳苦笑着,总不能说自己开了挂。

他一边说,一边右手捻转着针柄,缓缓将针提了出来,动作轻柔而稳定。

针尖离体,他用一团干棉球按住针孔,皮肤上甚至连一丁点血迹都没有。

钱不容看着他这套熟稔得有些过分的动作,准备脱口而出的教训,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小子的动作……不像新手。

无论是进针的角度,还是出针的从容,都透着一股子浸淫多年的老练。

“你……以前学过?”钱不容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小时候跟爷爷学过点皮毛,荒废了。今天看到爷爷这套针,心里痒痒,就想捡起来。”许阳只能继续把锅甩给爷爷。

钱不容看着那盒九根银针,眼神复杂。

“这是许一针老先生安身立命的家伙……没想到,还能有重见天日的一天。”老人叹了口气,脸上的怒气彻底消散,换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

“既然你认得穴,也有这份心,我不拦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明天,去买几个人体经络模型回来。”老人指了指桌上的针盒,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在你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不准再拿自己练针!更不准给病人动针!你这双手,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冒险的!”

“好,我听您的。”许阳应下。

老人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也保护这家医馆的未来。

钱不容又叮嘱了几句,才端着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转身离开。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许阳看着桌上那盒静静躺着的银针,又看了看自己腿上那个小小的针孔,心里那股想要好好学习爷爷针灸的念头,变得无比强烈。

汤药如领兵布阵,稳扎稳打。

而针灸,则如阵前斩将,一击必中,立竿见影!

二者若是能结合,他的医术,将真正踏上一个新的台阶。

第二天,许阳一大早就去了市里的医疗器械商店,买回了最大最标准的针灸经络腧穴模型。

从那天起,诊所的二楼书房,成了他的练功房。

白天,他坐诊开方,研读《金匮要略》。

晚上,他就对着那具塑料模型,一针一针地练习。

从最基础的指力,到进针的深浅、角度,再到提插捻转的补泻手法。

系统灌输的,是地图。

而要走好这条路,每一步,都需要他用汗水和时间去丈量。

他的指尖,被针柄磨出了薄茧。

他的精神,在一次次的练习中,变得愈发专注。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气”的感知,正在变得越来越敏锐。

这感觉,玄妙,却又无比真实。

转眼,半个月过去。

这天下午,诊所里没什么病人,许阳正在后院,帮着钱不容翻晒新收的一批药材。

“老板!老板!”

赵铁柱忽然从前堂快步跑了过来,神情有些古怪。

“前面……来了个病人,情况有点……有点奇怪。”

“怎么了?”许阳放下手里的药筛。

“那人是被两个工友抬着进来的,说是早上搬东西,‘咔嚓’一声,腰就折了似的,现在躺在地上,别说动了,哼哼都不敢大声,疼得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赵铁柱挠了挠头,满脸不解,“钱大爷,您说这闪了腰,不是该去骨科或者推拿馆吗?怎么跑咱们这儿来了?”

钱不容也停下手里的活,皱眉道:“闪了腰?那得靠正骨推拿,咱们这儿可没人会这个。”

许阳的心,却重重地跳了一下。

闪了腰。

急性腰扭伤。

他的脑海里,一个穴位的名字,清晰地跳了出来。

一个专门治疗急性腰扭伤的经外奇穴。

他这半个月的苦练,似乎……终于等到了一个试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