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这书,得这么读(1/2)
晚饭,就在四合院的小餐厅里。
饭菜很简单,两菜一汤,一碗白米饭。
炒青菜,烧豆腐,外加一个萝卜排骨汤。
掌勺的,是胡希绪的老伴,一位慈眉善目,说话总是笑眯眯的老太太。
“小许,多吃点。”
老太太一个劲儿地给许阳碗里夹菜,“看你这孩子,瘦的。读书费脑子,得好好补补。”
“谢谢师母。”许阳连忙道谢,心里暖洋洋的。
饭桌上,胡希绪依旧话不多,只是偶尔问几句许阳下午看书的心得。
“《内科学》那本书,看完了?”
“回老师,肺系病证这一章,看完了。”
“有什么想法?”
“想法很多,感觉以前学的,都是皮毛。”许阳老老实实地回答。
“特别是关于‘虚劳’的辨证,还有‘血肉有情之品’的运用,学生感觉,像是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嗯。”胡希绪点了点头,对他的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门是打开了,但路,还得你自己一步一步走。”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吃完饭,跟我来书房。”
书房里,灯火通明。
胡希绪没有拿出任何讲义,只是将一本线装的,书页已经泛黄起毛的《金匮要略》放在了桌上。
“今天,我们不讲《伤寒》,讲《金匮》。”
“《金匮要略》的第一篇,就是‘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胡希绪翻开书,指着其中一行字,缓缓念道。
“千般疢难,不越三条。一者,经络受邪,入脏腑,为内所因也;二者,四肢九窍,血脉相传,壅塞不通,为外皮肤所中也;三者,房室、金刃、虫兽所伤。以此详之,病由都尽。”
他抬起头,看向许阳。
“你给我讲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许阳心里一紧,知道“考试”开始了。
他定了定神,将自己下午的理解,结合书本上的注释,条理清晰地回答道:“老师,这句话,是医圣张仲景对疾病总的纲领性论述。他认为,天下万千疾病,归根结底,都离不开这三个原因。第一,是外邪由经络侵入,伤及五脏六腑;第二,是身体表面的问题;第三,则是房事、刀伤、虫兽咬伤这些意外伤害。”
“嗯,背得不错。”胡希绪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这是书上写的,是死的。”
“我问你,活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第一条。
“‘经络受邪,入脏腑’。你今天上午,见的那个王老,他的病,算不算这一条?”
“算。”
“那他受的,是什么邪?入的,又是什么脏腑?”
“是早年治学辛苦,忧思过度,伤了脾。后来年老体衰,肾气亏虚。此为,‘内伤’之邪,入的,是脾、肾二脏。”
“说得对。”胡希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赞许。
“那你再看,我给他开的方子,紫河车,蛤蚧。这两味药,走的是哪条经,入的,又是什么脏腑?”
这个问题,许阳下午也思考过。
“紫河车,禀气血而生,其性大温大补,当入任、督二脉,通补十二经,尤以补益肝、肾、心三脏之精血为主。”
“蛤蚧,其形似龙,其性走窜,最善入肺、肾二经,补肺气,纳肾气。”
“所以,老师您用这两味药,将药力灌注到了他最虚弱的脾、肺、肾三脏。以脏补脏,以精填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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