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这病,不是发烧(1/2)

“麻黄附子细辛汤?”

当秦诗雅将这六个字在病房内复述出来,孙德胜与陈壁岩如遭雷击,当场愣住。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重的不解与惊疑。

麻黄附子细辛汤。

《伤寒论》少阴篇中,治疗“太少两感”的峻方。

以麻黄开太阳之表,以附子温少阴之里,再用细辛为引,贯通表里。

三味药,药简力专,如一支能同时在两个战场发起冲锋的奇兵。

这张方子,他们当然懂。

可问题是,用在这里?

“这……不妥吧?”

陈壁岩率先开口,他扶了扶眼镜。

“此方主治恶寒发热,无汗,脉沉。可病人是‘潮热’,定时发作,这与太阳病那种持续不退的发热,根本是两回事。”

“没错。”孙德胜也皱紧双眉,端着他的紫砂壶,在病房里来回踱步,脚下的步子都透着焦躁。

“况且,麻黄、附子、细辛,这三味药,哪一味不是大辛大热的虎狼之品?”

“病人低烧三月,阴液已有耗损,再用此等燥烈之药,万一辨证有误,岂非火上浇油?”

两位老人的顾虑,字字在理。

这也是任何一个有经验的中医,在面对此等局面时,绝不敢轻易踏出的一步。

电话那头,许阳仿佛早已料到他们的疑虑。

“诗雅,你告诉两位老师。”

许阳的声音通过手机,清晰地在安静的病房内响起。

“这个病,看起来是‘热’,可它的根子,在‘寒’。”

“不是寻常的表寒,是深伏于少阴肾经的,沉寒痼冷!”

“肾,主一身阳气。肾阳,便是人体的太阳。”

“现在,是这个‘内在的太阳’,被寒邪死死地冰封住了。”

“阳气被郁,无路可走,只能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寻找出口。”

“下午三点到五点,申时,足太阳膀胱经当令。”

“膀胱与肾,相为表里。”

“那股被郁的阳气,便借着这个‘开表’的时机,奋力向外冲击,与盘踞在表的寒邪相争,这才有了定时的‘潮热’。”

“所以,这个‘热’,是假象!”

“是阳气被郁到极致后,一种自救式的反弹!”

“它的本质,依旧是寒!”

“而病人心中那股郁气,更是给这紧绷的气机,又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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