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饭桌上的新气象(1/2)

送走喜极而泣的林月。

许阳坐在那张熟悉的老旧问诊桌后。

他摊开自己的手,静静看着。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捻动银针时,那种引动气机流转的微妙余韵。

这是他第一次,将爷爷医案中记载的针法,真正在病人身上施展。

那种感觉,远比在塑料模型上练习,要清晰、真实百倍。

“老板,太神了!”

赵铁柱拿着抹布凑了过来,黝黑的脸上写满了两个大字:崇拜。

“俺就在旁边瞅着,那针一根根往人姑娘脸上扎,俺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结果人姑娘说不疼,还一下子就能动了!”

他挠了挠头,实在想不出合适的词,憋了半天。

“跟……跟那电视里演的武林高手点穴似的!”

正在默默收拾针具的钱不容闻言,头也不抬地发出一声轻哼。

那哼声里,却藏着七分骄傲,三分得意。

“什么戏法,什么点穴!这叫医术!”

“你个整天就知道使蛮力的糙汉子,懂个什么?”

赵铁柱嘿嘿一笑,半点不恼。

“俺是不懂,但俺看得懂,那姑娘是捂着脸哭着进来的,扬着眉笑着出去的。”

“这就够了。”

许阳听着,也笑了起来。

他心里透亮。

今天这一切,看似是他一针定乾坤,实则是爷爷数十年医案心血的沉淀,加上系统赋予他的机缘,两者缺一不可。

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钱大爷,铁柱大哥,忙了一下午,饿了吧。”

许阳站起身,解下白大褂。

“今晚我来做饭,给咱们加两个菜。”

“那敢情好!”赵铁柱眼睛一亮,手里的抹布都擦得更有劲了。

钱不容擦拭完最后一根银针,用绒布将其包裹好,放回针盒,嘴上平淡地应着“随便弄点吃的就行”,脚步却已跟着许阳,一同朝二楼走去。

这栋小楼,不知从何时起,有了家的味道。

厨房不大,被赵铁柱收拾得窗明几净。

许阳从冰箱里拿出番茄、青菜、鸡蛋和一小块里脊肉。

他系上围裙,水龙头下,青菜翠绿,番茄鲜红。

刀落砧板,笃笃有声,切出的肉丝根根均匀。

这股利落劲儿,与他施针时的沉静截然不同,充满了年轻人的烟火气。

钱不容也没闲着,淘米,放水,按下电饭煲的开关。

赵铁柱则把碗筷一一摆好,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军歌。

热油下锅,刺啦一声。

蒜末的香气爆开,旋即被番茄的酸甜覆盖。

很快,三菜一汤便端上了桌。

番茄炒蛋红黄相间,蒜蓉青菜碧绿生青,青椒肉丝油亮喷香。

还有一锅刚出锅,飘着几点葱花的紫菜蛋花汤。

“开饭!”

赵铁柱盛了满满一碗米饭,早就等不及了,扒拉一大口,烫得直哈哈气,脸上却全是满足。

钱不容依旧是那副严肃的样子,夹一筷子菜,必得放在自己碗里,再慢慢送入口中,细细咀嚼,一举一动都透着老派人的规矩。

“钱大爷,尝尝这个肉丝。”许阳给钱不容的碗里添了一筷,“特意少放了酱油,怕您口重。”

“嗯。”

钱不容尝了一口,依旧是那副言简意赅的模样。

“尚可。”

“老板,你这手艺绝了!”赵铁柱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夸赞,“比俺们工地上那大锅饭,强上天了!”

许阳笑了笑,也给赵铁柱夹了一筷子菜。

“铁柱大哥你喜欢就多吃点,你每天楼上楼下地打扫,还要搬药材,体力消耗大。”

饭桌上,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今天来看病的那几个人,聊后院新晒的那批白术干得如何,聊街口那家包子铺的老板娘是不是又胖了。

都是些再寻常不过的市井闲谈。

许阳听着,心里某个地方,变得柔软而温热。

这感觉,和他大学时与室友插科打诨不同,也和实习时与同事小心翼翼地维系关系不同。

这里,更像一个……家。

一个严厉的长辈,一个憨厚的兄长。

还有一个,需要扛起这个家的自己。

吃过饭,赵铁柱把袖子一撸,抢着去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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