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虎仙(1/2)

迟闲川和陆凭舟却猛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强烈的震惊和一丝骤然亮起的希望之光!

陆凭舟立刻弯下腰,将阿普轻轻抱了起来,让她与自己平视,温和而清晰地问道:“阿普,你是说这个叔叔身上有红果果?还是他身边的小动物有红果果?小老虎在哪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阿普歪着小脑袋,似乎在努力思考组织语言,然后再次指向聂无事腰间的布囊,清晰地说:“小老虎!红果果是小老虎的!这个叔叔知道!”她的小脸满是笃定。

小老虎?虎仙?!红果果?!

迟闲川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他立刻拉着陆凭舟走到一边槐树的阴影下,压低声音:“阿普的意思……是那个虎仙身上有能拔除我体内阴蚀蛊的东西?那个‘红果果’?”

陆凭舟抱着阿普,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大脑飞速运转,结合巴久阿公的嘱托快速分析道:“巴久说过,阿普几乎免疫一切蛊毒,她对蛊毒及其解药可能存在某种特殊的感知能力。她既然能感应到你体内的阴蚀蛊,又明确指出虎仙身上有‘红果果’能克制它,这绝非巧合,逻辑上完全说得通,可信度极高。”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迟闲川感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如果这是真的……那简直是绝境逢生!困扰他多日的阴蚀蛊,竟然在聂无事带来的噩耗中隐藏着解药!但他随即又冷静下来,虎仙凶名在外,聂无事的四个仙家都折了进去,凶险程度可想而知。“但虎仙凶险异常,聂无事的四个仙家都折了进去,我们……”

“值得一试。”陆凭舟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外科医生面对高风险手术时的决断,“这是目前最明确的线索,也是唯一指向性极强的解蛊希望。而且,阿普说聂无事‘知道’,或许他了解一些关于‘红果果’的信息,或者虎仙的弱点。”他顿了顿,看着迟闲川的眼睛,“我陪你一起去。”

迟闲川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头一暖,但还是摇头:“不行!听聂无事的描述,那虎仙绝非善类,凶险异常。你……”

“正因为凶险,我才更要陪你去。”陆凭舟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而坚定,“你体内蛊毒随时可能发作,我在至少能压制一二,关键时刻能护住你心脉。京大现在是暑假,我不用去上课。医院那边,我可以调休。没有后顾之忧。”他条理清晰地陈述着理由,仿佛在论证一个不容辩驳的课题。

迟闲川看着陆凭舟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关切和守护之意,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他知道陆凭舟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而且……有他在身边,确实多一份难以言喻的安心和保障。

“我也要去!”阿普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挣扎着从陆凭舟怀里下来,跑到迟闲川身边,紧紧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眼神充满期待和不容拒绝的坚持,“我要去!我要去!我要红果果给小川叔叔!”她的小手紧紧攥着迟闲川的裤腿,仿佛生怕被丢下。

迟闲川看着腿边的小不点,哭笑不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弯腰想把阿普抱起来哄:“阿普乖,那地方太危险了,有大老虎,会吃人的!你跟着满堂叔叔在观里等我们回来好不好?叔叔给你带糖吃。”

“不要!不要糖!”阿普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嘴撅得老高,“我要去!我要红果果!我不怕大老虎!”她态度坚决,大眼睛里甚至开始蓄起水汽,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迟闲川无奈,直接把阿普塞回陆凭舟怀里:“你搞定她!”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石凳上依旧一脸期盼又忐忑不安的聂无事。

午后的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迟闲川青色的道袍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他走到聂无事面前,神色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锐气:“聂香头,”他看着聂无事的眼睛,“我可以跟你去一趟。”

聂无事闻言,激动得浑身一颤,浑浊的眼睛再次亮起光芒,嘴唇哆嗦着就要道谢。

迟闲川抬手制止了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但我丑话说在前头。第一,我不能保证你的仙家安然无恙,我只能尽力而为,结果如何,看天意。第二,我的目标,是那虎仙身上的‘红果果’。”他刻意强调了最后三个字。

聂无事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只要能救他的仙家,什么都行。他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好好好!多谢迟观主!多谢迟观主!您肯出手,就是天大的恩情!无论结果如何,我聂无事都感激不尽!红果果……您尽管取!只要能救回常青和红玉,什么都行!我……我这去准备准备!”

阳光西斜,将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院中的蝉鸣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鸣叫声变得更加急促。一场为了解药,也为了救赎的凶险之旅,就此定下。迟闲川的目光扫过抱着阿普的陆凭舟,又落在聂无事身上,最后定格在阿普那双纯净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上,心中五味杂陈。

两天后,清晨的阳光透过凤岭山薄雾,给月涧观镀上一层淡金。聂无事那辆半新不旧的suv吭哧吭哧地启动,率先驶出山门。紧随其后的,是陆凭舟那辆线条冷硬、如同移动堡垒般的路虎卫士。车身沾了些许山路的泥点,却无损其沉稳厚重的气势。

陆凭舟坐在驾驶座,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沉稳地注视着前方蜿蜒的山路。后座空间宽敞,堆放着迟闲川准备的“家伙事儿”——几大包上好的辰砂、厚厚一沓画好的符纸、用油布仔细包裹的铜钱剑、几捆引魂香,还有几个造型古朴的罗盘和法器盒。这些东西上面,随意地盖着一张洗得发白、边缘有些磨损的薄毯,勉强遮住那些与豪车内饰格格不入的“土气”。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窗外的景色从层峦叠翠的山区逐渐过渡为开阔的平原。迟闲川坐在副驾驶,头微微后仰,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褪去了平日的慵懒戏谑,显出几分难得的沉静。陆凭舟透过后视镜,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后座——主要是确认那些“特殊物品”是否安好。

就在这时,后座那堆法器上的薄毯,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拱动了一下。

陆凭舟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是颠簸?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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