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阴祭(1/2)

“头儿,这附近人烟稀少,除了偶尔路过的车辆和登山客,平时没什么人。”吴封低声汇报着初步走访的情况,“暂时没有目击者。唯一的线索……可能就在山上。”他指了指雾气缭绕的凤岭山半山腰方向。

方恕屿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目光穿透薄雾,仿佛看到了那座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古朴道观——月涧观。迟闲川……他或许知道些什么?毕竟,他就住在那里。

“钟医生,”方恕屿转向年轻的法医,“这案子情况复杂,凶手的手法非常专业,可能涉及到一些特殊的医学知识。我需要更权威、经验更丰富的法医意见。你认不认识这方面的高手?”

钟书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说道:“方队,说到这个,我强烈推荐一个人!京市大学医学院的陆凭舟教授!他是国际知名的外科专家,被誉为‘外科圣手’,对各种外科器械和人体结构了如指掌。而且他以前在国外留学时,据说就协助过当地警方处理过几起涉及精密外科手法的凶杀案,经验非常丰富!如果能请到他来协助验尸,肯定能发现更多我们忽略的细节!”

“陆凭舟?”方恕屿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不过现在时间紧迫,容不得他细想。“好!钟法医,麻烦你立刻联系陆教授,说明情况,务必请他尽快来现场协助!态度要诚恳!”

“没问题!我马上去办!”钟书立刻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方恕屿又对杨挽和陆楚庭吩咐道:“杨挽,楚庭,你们俩带人继续在附近扩大搜索范围,尤其是树林边缘和可能的上山小路,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痕迹或者凶器。元元,蒋云,你们继续仔细勘查现场,任何微小的痕迹都不要放过!”

“是!”几人齐声应道。

安排完这些,方恕屿看向吴封:“走,跟我上山一趟。”

“上山?去月涧观?”吴封立刻明白了。

“嗯。”方恕屿点点头,率先向通往山上的那条石板小路走去。直觉告诉他,这座山上的道观,或许藏着解开这起诡异命案的钥匙。

通往月涧观的石板小路被雨水冲刷得湿滑,两旁草木的叶子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方恕屿和吴封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清晨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尽,给山林增添了几分神秘感。方恕屿凭着上次妹妹带他来的记忆,在岔路口选择了那条更偏僻、铺着不规则石板的小径。

走了约莫二十多分钟,那座熟悉的、有些年头的古朴道观终于出现在眼前。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观门敞开着,仿佛在无声地迎接着访客。

两人走进院子。与山下的血腥和紧张不同,这里显得格外宁静。院子里湿漉漉的,只有一位穿着道袍、身形微胖的中年道士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捧着一卷书在看。听到脚步声,刘鹤山抬起头,看到两位穿着便装但气质干练的男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放下书站起身,做了个标准的道揖:

“福生无量天尊。两位善信,请问是来上香祈福的吗?”

方恕屿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警官证,递到刘鹤山面前,语气严肃:“您好,我是京市警局刑侦支队专案组组长,方恕屿。山脚下的公交站发生了一起命案,我们想过来向观里的师傅们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昨晚或今早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刘鹤山看到警官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紧张。他立刻想起了迟闲川早上出门前的叮嘱——“特殊香客”、“浑水别蹚”。难道指的就是警察?他连忙说道:“警官稍等,我去请管事的出来。”说完,匆匆转身向后院走去。

方恕屿和吴封站在院子里等待。吴封好奇地打量着这座清幽的小道观,低声道:“头儿,这地方挺偏的,香火好像也不旺啊。”

方恕屿没说话,目光扫过主殿紧闭的门扉和几个偏殿,最后落在院子角落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树上,若有所思。

不多时,刘鹤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t恤运动裤、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正是赵满堂。他显然刚被叫醒,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睡意,看到方恕屿时,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努力回忆。

“方警官是吧?”赵满堂定了定神,走上前,“我叫赵满堂,是这月涧观的经理人,观里的事务都归我管。有什么事您跟我说就行。”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和专业。

方恕屿看着赵满堂,挑了挑眉:“你是经理人?这里的观主,我记得是叫迟闲川吧?”他上次来,接待他的是迟闲川。

赵满堂听到“迟闲川”的名字,再仔细看了看方恕屿的脸,猛地一拍脑门:“哎呀!是你啊!我说看着这么眼熟呢!前几个月,你是不是跟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一起来过?还找川哥做过超度法事来着?”他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警察啊!失敬失敬!”

方恕屿点点头:“是我。迟闲川呢?”

“川哥啊,”赵满堂挠了挠头,“他算是我们这儿的代理观主,不过观里的大小杂事,日常管理,那都是我负责的。他老人家……嗯,比较专注于修行。”他含糊地带过迟闲川的懒散,“方警官,您说山脚下出了命案?怎么回事?”

方恕屿将案件的基本情况,特别是死者惨状和现场诡异之处简单描述了一遍。

赵满堂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白,嘴唇都有些哆嗦。当听到死者是在山脚公交站遇害,并且死状凄惨时,他脱口而出:“啊?不是在……后山的树林子里吗?怎么又跑到山脚下的公交站了?”

“树林子?”方恕屿和吴封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赵满堂脸上。

赵满堂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看着两位警官陡然变得怀疑和审视的目光,心里叫苦不迭。他支支吾吾,眼神闪烁,但在方恕屿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扛不住压力,只能硬着头皮,把昨晚迟闲川半夜出去“救人”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他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迟闲川说后山林子里有人“扰清净,易丧命”,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说“断了也就了了”,还让那女的自己下山去报警或去医院。

“……我真没想到她会死在公交站啊!”赵满堂哭丧着脸,“谁能想到……”

“当时为什么不报警?”方恕屿追问,语气严厉。

“川哥说……说事儿断了就了了,也就没想着报警……”赵满堂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迟闲川有没有看到凶手?或者听到什么?看到什么特征?”方恕屿紧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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