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面具人(2/2)

“休想!”迟闲川眼中厉色一闪!他竟不顾身前汹涌的黑雾,猛地侧身,将铜钱剑交到左手,右手并指如剑,蘸着手指溢出的鲜血,在虚空中闪电般画出一道繁复的血符——“化影符”!

“以血为引,移形换影!敕!”

血符瞬间亮起,陆凭舟的身影在黑色气箭及体的刹那,诡异地模糊了一下!气箭穿透虚影,狠狠撞在后面的石壁上,炸开一个大坑!

而真正的陆凭舟,只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自己向旁边推开了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他来不及多想,冲到石柱旁,迅速用多功能匕首割断绳索,将昏迷的男子背起。

“方队!带他走!”迟闲川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行催动“替身化影符”让他伤上加伤,但他眼神却更加锐利,死死盯着祭坛上的金色面具人,“我断后!快!”

方恕屿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他立刻冲到陆凭舟身边,帮他扶住昏迷的男子:“走!”

金色面具人见目标被救走,发出一声更加愤怒的嘶鸣!他不再理会迟闲川,骨杖挥舞,更多的黑雾涌出,同时,虫巢方向传来的蠕动声已经近在咫尺!无数暗红色的、狰狞的成虫身影,如同潮水般从通道口涌出,朝着三人撤退的方向疯狂涌来!

“想走?!”迟闲川眼中金光爆射!他知道必须为方恕屿和陆凭舟争取时间!他猛地将铜钱剑插在地上,双手飞速结印——左手拇指掐住中指指根,食指无名指小指伸直,右手同样姿势覆盖其上,此为“五雷印”!口中疾诵威力最强的《五雷神咒》:“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他周身雷光隐现,发丝无风自动!插在地上的铜钱剑剧烈震颤,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粗大的金色雷霆,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金色面具人当头劈下!这是迟闲川目前能动用的最强一击!

金色面具人显然感受到了威胁!他猛地举起骨杖,杖头那颗幽黑的宝石爆发出刺目的黑光,迎向金色雷霆!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洞穴中炸开!金光与黑光剧烈碰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冲击波!整个祭坛都在颤抖,碎石簌簌落下!靠近爆炸中心的几只蛊虫瞬间被气化!

烟尘弥漫中,迟闲川看到金色面具人的面具被狂暴的能量撕开了一道裂缝!裂缝下,露出一只眼睛!那绝非人类的眼睛!瞳孔是幽森的灰绿色,如同冷血爬行动物,冰冷、无情、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漠然,还有一丝察觉不到的,看不懂读不透的……复杂情绪。

“吼——!”面具人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虽然迟闲川的雷法被骨杖挡下大半,但余波依旧让他身形一晃。他显然被彻底激怒了!他猛地抬手,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气,如同毒蛇般激射而出,瞬间穿透了迟闲川仓促间布下的金光护罩,狠狠击中了他的左肩!

“噗!”

迟闲川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左肩处,一个乌黑发紫、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皮肉翻卷,却没有流出多少鲜血,反而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活物般向伤口内钻去!一股阴寒刺骨、带着强烈腐蚀性和怨毒气息的力量瞬间侵入体内,疯狂破坏着他的生机和灵力!他眼前一黑,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而面具人趁着这个时候深深的看了一眼受伤的迟闲川,随后竟然一溜烟的就跑走了。

“蚀魂蛊……麻烦了……”迟闲川意识模糊地呢喃了一句,靠着岩壁滑倒在地。

而方恕屿和陆凭舟,趁着这惊天动地的爆炸和烟尘弥漫的混乱,已经背着昏迷的男子,利用溶洞复杂的地形,暂时摆脱了黑雾和虫潮的追击,躲进了一条狭窄的岔道小洞穴中。

狭窄的岔道洞穴内,空气污浊而阴冷。方恕屿警惕地守在洞口,倾听着外面的动静。虫潮的蠕动声和黑雾的呼啸似乎被暂时阻隔在外,但依旧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陆凭舟将昏迷的男子小心地放在相对干燥的地面上,迅速检查他的生命体征。男子脉搏微弱,体温偏低,手腕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脸色苍白得吓人,显然失血不少。陆凭舟立刻为他进行止血包扎,并注射了一支强心剂和营养液。

做完这一切,他才快步走到靠在洞壁、气息奄奄的迟闲川身边。看到迟闲川左肩那恐怖的伤口和不断侵蚀的黑气,陆凭舟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打开医疗包,戴上无菌手套。

“别动!”陆凭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用镊子小心地清理伤口周围的污垢,但当消毒药水接触到那乌黑的皮肉时,伤口处竟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一股带着腥臭味的青烟!常规的消毒和止血药物,对那诡异的黑气毫无作用,反而像是刺激了它,让黑气侵蚀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

“没用的……”迟闲川虚弱地睁开眼,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声音细若游丝,“是‘蚀魂蛊’……不是普通外伤……它吞噬生机,腐蚀魂魄……常规药物……没用……”

陆凭舟看着伤口处不断蔓延的黑气和迟闲川越来越灰败的脸色,镜片后的眼神剧烈波动。他想起迟闲川那时在车上说过的话——“我的体质特殊…天生偃骨,命格特殊,对阴邪之气有着天然的克制和净化能力。”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猛地抓住迟闲川没受伤的右臂,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你说过!我的体质特殊!告诉我,我能做什么?怎么才能救你?!”他看着迟闲川因失血和剧痛而有些涣散的眼神,语气近乎命令,“快说!”

迟闲川的意识有些模糊,剧痛和蚀魂蛊的侵蚀让他思维迟钝。但看到陆凭舟那张近在咫尺、写满焦急和担忧的俊脸,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自己狼狈的影子……一股恶作剧般的念头,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涌了上来。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虚弱却带着点促狭的笑容,声音断断续续:“行啊……陆教授……想救我啊?那……那你得……听我的……”

“说!”陆凭舟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