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纯阳血魄(2/2)
迟闲川:“……” 他张了张嘴,看着陆凭舟那张英俊又认真的脸,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最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微微抖动:“行吧,陆教授,看不出来啊,你还真是意外的坦诚。”
绿灯亮了。陆凭舟收回目光,重新启动车辆,声音平稳地传来:“嗯,仅对某人。”
迟闲川挑眉,看着陆凭舟线条完美的侧脸轮廓,还有他那看似平静实则微微泛红的耳根,心里暗笑:这老狐狸,闷骚起来一套一套的。
他忽然想起口袋里的东西,伸手掏了出来。那枚赤红色的纯阳血魄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散发着温润而内敛的光泽,像一颗浓缩的小太阳。
“这是什么?”陆凭舟瞥了一眼,问道。他知道这就是阿普口中的红果果,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能感觉到这东西蕴含着一股强大的、灼热的能量。
“纯阳血魄,”迟闲川把玩着血魄,解释道,“就是那虎仙的精魄。你可以理解为……修仙小说里的内丹?动物修炼成精怪后,体内会凝聚出这种精魄,是它们一身修为和生命精华的结晶。只不过那虎仙走的是邪路,吸食生魂精血,但这精魄本身却是罕见的纯阳属性,蕴含至阳至刚之气,很难得。”他掂了掂血魄,“阿普说吃了它,我体内的蛊虫就不痛了。”
这时,原本靠在迟闲川怀里打盹的阿普,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好奇地看着迟闲川手里的“红果果”。听到迟闲川的话,她小手指着血魄,奶声奶气地催促:“红果果!小川叔叔快吃!虫虫就不痛痛了!”
迟闲川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这小丫头比我还着急。现在不行,现在外面阳气正盛,这纯阳血魄阳气太足,我怕吃了它,再被外面的阳气一激,直接七窍流血,那可就热闹了。等会儿回到观里,找个阴凉地方再……”
然而,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阿普像是根本没听懂他的话,或者听懂了但觉得“现在吃”更好。她突然伸出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从迟闲川手里抢过了那枚温热的纯阳血魄!然后在迟闲川和陆凭舟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小手一扬,精准无比地将那颗赤红的“红果果”塞进了迟闲川微张的嘴里!
“唔!”迟闲川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枚坚硬如玉石的血魄,在接触到迟闲川口腔的瞬间,竟如同遇热的黄油般,迅速融化!一股温润、醇厚、带着强大生机的暖流,带着一丝奇异的草木清香,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迟闲川!”陆凭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缩!他几乎是本能地猛打方向盘,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就扑向副驾驶,伸手就要去检查迟闲川的情况,声音带着罕见的紧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吐出来!”
他预想中的痛苦挣扎、阳气冲突、蛊虫反噬……统统没有发生!
迟闲川也是一脸错愕。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感受着那股暖流在体内散开。预想中纯阳之气与体内阴蚀蛊剧烈冲突的痛苦并未出现。相反,那股暖流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煦地包裹着他,迅速渗透四肢百骸。体内原本如同跗骨之蛆、时刻带来阴寒刺骨痛楚的阴蚀蛊,像是被投入温水中的冰块,虽然没有立刻消失,但那股阴寒蚀骨的痛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般的轻松感!连带着之前斗法消耗的精力,似乎都恢复了不少!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随即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了然,看向一脸紧张的陆凭舟,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感觉……很好。”
“很好?”陆凭舟紧盯着他,确认他脸色确实没有异常,反而比之前红润了些,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蛊毒呢?”
“减弱了。”迟闲川语气带着一丝轻松,“阴蚀蛊没有完全被纯阳血魄拔除,但它的力量被削弱了很多!那股阴寒刺痛的感觉,几乎感觉不到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身体都轻快了不少。
陆凭舟这才真正放下心来,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靠回驾驶座:“那就是有效了。所以阿普说的‘吃了就不痛了’,是指它能显着减弱蛊毒活性,并缓解蛊毒带来的疼痛感。”
“嗯!”迟闲川用力点头,看着怀里正仰着小脸、一脸“求表扬”模样的阿普,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看来是这样没错了!不过你这小丫头,也不说清楚,害我以为吃一颗就能彻底根除呢!吓我一跳!”
阿普像是听懂了迟闲川的“抱怨”,大眼睛眨了眨,小嘴一咧,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伸出两根小手指比划着,奶声奶气地补充道:“还有绿果果!还有黄果果!”
迟闲川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忍不住笑出声:“嘿!你这小机灵鬼!这次倒是说清楚了!原来不止一颗,还得再找两颗啊!” 他明白了,阿普的意思是,需要集齐三种不同属性的类似“精魄”或特殊灵物,才能彻底解决他体内的阴蚀蛊。
陆凭舟也听明白了,他重新启动车辆,平稳地汇入车流,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嗯,有效果就好。至少找到了方向。” 他看了一眼在迟闲川怀里正开心地玩着自己手指的阿普,又看了看一脸轻松笑意的迟闲川,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似乎也松动了一些。前路虽未明朗,但希望的火种,已然点燃。
夜色中,黑色的路虎卫士载着三人,朝着凤岭山的方向,平稳驶去。车内,迟闲川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轻松,看着窗外流转的灯火,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而陆凭舟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似乎比平时更稳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