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诱饵(1/2)

京市大学校园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陆凭舟的车平稳地行驶着。

“啧,”迟闲川坐在副驾驶,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嘴角带着调侃的笑意,“真没想到啊,陆教授居然也会帮我说话?‘个人有个人缘法’?啧啧,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凭舟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峻。他没有戴眼镜,少了那份学者的斯文,多了几分锐利和疏离。他语气平淡无波:“同事之间的互相帮助而已。”

“同事?”迟闲川挑眉,转过头来,饶有兴致地看着陆凭舟线条分明的侧脸,“我们什么时候成同事了?月涧观和京大医学院,八竿子打不着吧?”

“广义上的。”陆凭舟依旧惜字如金,“在协助警方办案这一点上,我们目前是合作关系。”

“哦~”迟闲川拖长了调子,脸上笑容加深,带着点促狭,“原来如此。陆教授很有同事友爱精神嘛,为了维护‘同事’的‘职业选择’,不惜顶撞德高望重的老教授?”

陆凭舟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人情世故而已。司徒教授是前辈,也是关心则乱。我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避免不必要的争执。”

“人情世故?”迟闲川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哈哈笑了起来,笑声清朗,“行行行,陆教授深谙人情世故之道,佩服佩服!”他笑够了,话锋一转,带着点狡黠,“那……既然陆教授这么懂人情世故,晚上去司徒教授家,还得麻烦您车接车送呗?人情世故做到底嘛。”

陆凭舟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早看穿你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刚刚答应司徒教授的时候,你不就已经把我‘搭进去’了吗?现在再来问我,未免显得不够真诚了。”

迟闲川被戳穿,也不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耸耸肩:“做戏做全套嘛,显得我尊重你意见不是?”

“我和致远是好友,和司徒教授是前后辈同事关系,”陆凭舟淡淡道,“还不至于因为你,让他们觉得我是个言而无信的人。”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司徒楠也是致远的学生,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

迟闲川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眼眸即使在阳光下也显得有些沉静莫测。他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陆教授,其实……你也很想再看看我‘大显身手’吧?特别是对付这种……嗯……‘特殊’的邪祟?”

陆凭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他目视前方,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我只是比较好奇。不同类型的玄学事件,其表现形态、运作机制以及对应的处理方式,是否存在某种内在的逻辑关联或规律。这有助于……拓展认知边界。”

“行行行,”迟闲川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陆教授博而好学,孜孜不倦,佩服佩服!”

在两人这种微妙的、带着点斗嘴又夹杂着试探的轻松氛围中,车子驶入了京市警察局大院。

方恕屿办公室

熟门熟路地走到方恕屿办公室门前,迟闲川抬手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方恕屿略显疲惫的低沉嗓音。

两人推门进去。方恕屿正埋首在一堆文件里,眉头紧锁,看到是他们俩一起进来,尤其是看到迟闲川,他眼中闪过一丝询问和探究,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

迟闲川自顾自地走到方恕屿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说:“别看了,你又没法来接我,从凤岭山打车来市局贵的要死,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求陆教授当回司机了呗。”他一副“我很委屈但我很懂事”的表情。

方恕屿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没好气地怼回去:“又不是不给你报销车费!搞得好像我们刑侦支队虐待你似的!每次来都跟要你命一样!”

“报销?”迟闲川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从他那洗得发白的帆布挎包里一阵翻找,最后掏出一张有点皱巴巴的出租车发票,拍在方恕屿桌上,“方队,说话算话啊!先给我把这70多块钱报了呗!”发票上清晰地显示着从“凤岭山风景区”到“京市大学东门”的车费金额。

方恕屿拿起发票一看,额角青筋跳了跳,怒极反笑:“迟闲川!你闲得蛋疼是吧?从凤岭山打车去京市大学也要我给你报销?活不起了?穷疯了?”

迟闲川嘿嘿一笑,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振振有词:“方队啊,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开源节流,成本控制!打车去京大找陆教授,比直接打车过来找你便宜多了!再说了,”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我很认真”的表情,“我要没事儿能往你这破局子里头跑?多晦气啊!”

方恕屿被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将那张发票一把塞进抽屉里,咬着后槽牙问:“所以现在可以说了吗?你让凭舟大老远把你送过来干什么?不会就为了这点钱吧?”他特意强调了“大老远”和“这点钱”。

迟闲川这才收起玩笑的表情,从裤兜里掏那串手串,丢给了方恕屿:“你看你,又狭隘了不是?都说了没事儿不会往你这儿跑的。”懒洋洋的笑道,“喏,拿着。”

方恕屿接过手串,入手微沉,带着木质特有的温润感。仔细一看,这手串由十二颗打磨光滑、颜色深褐、隐隐透着金属光泽和奇异纹路的木珠串成,每颗木珠间隔上都刻着极其细微、肉眼几乎难以辨认的符文,串珠的红绳也非普通棉线,而是细韧的牛筋绳,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香气。他微微一惊,抬头看向迟闲川:“这是?”

“雷惊木。”迟闲川言简意赅,“前两天刚弄好的。这案子邪门得很,你们都戴着点儿吧,关键时刻能挡挡煞气,提提神。”他指了指自己和陆凭舟的手腕,两人果然已经戴上了同样的手串。

方恕屿这才想起来,前几天迟闲川好像是提过要弄点“小玩意儿”防身。看着手中这串看似普通却透着不凡的手串,再想到迟闲川的本事,他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呃……谢了。不好意思啊,这几天被这案子弄得焦头烂额,脾气差了点,见谅。”

陆凭舟不等迟闲川回话,直接切入正题:“我记得你们今天去了康宁医院调查陈开,怎么样?有进展吗?”他一边问,一边仔细端详着手里的雷惊木手串,感受着那奇特的木质纹理和蕴含的微弱却稳定的能量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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