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南疆前的准备(1/2)
方恕屿、迟闲川和陆凭舟赶到机场时,电子显示屏上清晰地显示着魏九乘坐的那班飞往湘省西禹市的航班状态——“已起飞”。
“操!”方恕屿盯着屏幕,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低声骂了一句。晚了一步!魏九这条线索眼看就要断了。
陆凭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水,他看着航班信息,语气平稳地开口:“或许,去南疆的计划可以提前了。”
“嗯?”方恕屿猛地转头,眼中带着一丝错愕和期待,“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凭舟你也能掐会算了?看出什么了?”他下意识地看向陆凭舟,又瞥了一眼旁边的迟闲川,仿佛在寻求某种玄学认证。
“噗嗤——”迟闲川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他懒洋洋地抬手指着大屏幕,“方队,你是不是查这个案子查到魔怔了?看航班信息啊,那么大字写着呢——湘省西禹市。”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调侃,“西禹市就在南疆边上,一脚油门的事儿。魏九往那儿跑,不正说明咱们要找的‘根’,很可能就在南疆吗?他这是给咱们指路呢。”
方恕屿顺着迟闲川的手指看去,屏幕上“西禹市”三个字清晰无比。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几下,抬手扶额,长长叹了口气:“哎……看来最近跟你小子相处久了,真有点魔怔了。脑子都转不过弯了。”他感觉自己被迟闲川那神神叨叨的风格给带偏了,居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掐算”。
迟闲川翻了个白眼,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棉麻裤兜里,语气带着点嫌弃:“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吃饱了饭还骂厨子没良心。哼,下次再想让我帮忙‘掐算’,得加钱!”
方恕屿被他噎得咳嗽了两声,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贫了。走吧走吧,回局里。我跟陈副请个假,把后面的工作安排好,咱们就启程去西禹。”他雷厉风行,转身就往机场外走。
陆凭舟却站在原地没动,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依旧冷静清晰:“这次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学校和医院那边都还有几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不能耽误太久。而且,”他看向方恕屿,“我留在京市,如果这边有什么新线索或者突发情况,我也能及时帮你们处理协调。”
方恕屿脚步一顿,刚想开口说“也好”,毕竟陆凭舟身份特殊,工作也忙。但话还没出口,旁边的迟闲川却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了。
“那可不行!”迟闲川的声音斩钉截铁,他走到陆凭舟面前,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难得地褪去了慵懒,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陆教授,你得跟我们一块儿走。”
陆凭舟微微蹙眉,看向迟闲川:“原因?”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不是一句命令。
方恕屿也好奇地看着迟闲川,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坚持。
迟闲川看着陆凭舟,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镜片看到对方灵魂深处那独特的“气”。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陆教授,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你的命格吗?‘阴中藏阳,阳刃护体’,万中无一。这种命格,对阴邪之气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和……净化力。在南疆那种地方,尤其是我们要追查的‘蜕灵蛊’、‘红白煞’这种至阴至邪的东西,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行走的‘辟邪符’。”
他顿了顿,看到陆凭舟和方恕屿都认真听着,继续道:“更重要的是,你的命格特质,与南疆某些古老的、沟通阴阳的秘法仪式有着难以言喻的契合度。我怀疑,魏九背后的人,或者说那个布局者,最终的目标之一,很可能就是寻找或者利用你这种特殊命格的人。把你留在京市,看似安全,实则更危险。因为你命格的特殊性,就像黑夜里的灯塔,对某些‘东西’来说,太显眼了。一旦对方腾出手来,或者京市这边再发生类似李果儿的事件,你很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跟我们一起去南疆,看似深入险境,但至少我们在一起,我能护住你,也能利用你的命格特性,更快地找到线索,甚至……引蛇出洞。”
迟闲川最后四个字说得意味深长。他直视着陆凭舟的眼睛:“所以,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案子能更快水落石出,你必须跟我们一起去。这不是请求,是必要的安排。”
陆凭舟沉默了。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审视着迟闲川的表情,判断他话中的真伪和分量。他想起古宅里那令人作呕的尸臭、诡异的纸人纸轿、井底传来的哭声,以及迟闲川展现出的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他相信迟闲川的判断,尤其是在涉及这些超自然领域时。况且,迟闲川的分析逻辑清晰,将他命格的特殊性与案件核心联系起来,让他无法反驳。留在京市,确实可能成为靶子。
沉思了大约一分钟,陆凭舟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好吧。我明白了。下不为例。”他接受了这个安排,也接受了迟闲川对他命格价值的“利用”。
方恕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呼好家伙!这迟闲川,说服人的本事真是……又玄乎又精准!他赶紧道:“那行!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回去请假安排!”
迟闲川脸上瞬间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笑容,对陆凭舟竖起一个大拇指:“好说好说!陆教授深明大义!放心,这趟差旅费,方队肯定给你报销得妥妥的!”他还不忘揶揄一下方恕屿。
方恕屿:“……” 得,又被惦记上了。
接下来两天,三人各自忙碌起来。
月涧观:
迟闲川在自己的厢房里收拾行李。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棉麻衣物,一个洗漱包,剩下的空间都塞满了各种“家伙什”:用红布包裹的铜钱剑、几小罐上好的辰砂、一捆削尖并用朱砂浸泡过的桃木钉、特制的引魂香、厚厚一沓裁剪好的黄符纸和几张更为珍贵的紫色符纸、一小瓶密封的雄鸡血等等。他动作麻利,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刘鹤山和张守静站在门口,看着迟闲川忙碌的背影,脸上写满了担忧。刘鹤山搓着手,欲言又止。张守静更是忍不住开口:“闲川哥,南疆那边……听说好多道友都……都折在那边了。你这次去,一定要小心啊!”
迟闲川手上动作没停,一边把东西塞进背包,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放心吧,鹤山叔,守静。我不在的时候,观里就交给你们了。香火照常,有香客来上香祈福,该做的科仪别马虎。账目让满堂远程盯着点,那小子虽然抠门,但账目还算清楚。哦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让满堂也放心,等我们回来了,他差不多也能从那个什么翠竹园回来了。”
刘鹤山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忧虑,“南疆那边……挺邪乎的,不比咱们这儿。你……千万要小心啊。”
迟闲川一边把紫符纸小心地收进一个防水油纸包里,一边头也不抬地应道:“鹤山叔,守静,我好歹是湘省人,虽然老家离南疆有点距离,但总归是当地人,多少了解些风俗习惯。”他语气轻松,试图缓解两人的紧张。
张守静一拍脑门:“对哦!我都忘了!闲川哥你老家是湘省的!难怪你湘省话说得那么溜!在观里待久了,听你一口京片子,我都忘了这茬了!”他语气带着点恍然大悟的兴奋,但眼神里的担忧并未减少。
刘鹤山点点头,但脸上的忧色未减。他犹豫再三,还是转身匆匆跑回自己房间。不一会儿,他捧着一个用深蓝色棉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巴掌大小的东西回来,小心翼翼地递给迟闲川。
“闲川啊,”刘鹤山的声音带着恳切,“我……我这心里总是不安。这是你来观里之前,我师父传给我的,咱们月涧观的宝印。你……你带着防身也好,我们也能跟着放心些。”
迟闲川的动作猛地顿住,看着那个小包裹,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神情。月涧观宝印!他当然知道这东西的分量。这方印传承百年,受历代观主供奉,在祖师爷坛前受了无数香火愿力,早已不是普通的印章,而是一件蕴含了道观百年积淀灵韵的强大法器!其象征意义和实际威力都非同小可。他虽然是代理观主六年,但从未主动索要过此印,因为他清楚自己并未正式皈依受箓,名不正言不顺。
“鹤山叔,”迟闲川摇摇头,语气认真,“这不合适。这宝印是观主信物,我……”
刘鹤山却执拗地把印推了回来,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认真:“闲川,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当年我师父临终前说过,遇到合适的人,就把这印交给他!这六年,观里虽然清贫,但香火不断,人心安定,都是你的功劳!我和守静都认你这个观主!这次你去南疆,凶险难料,带着它,我们才能安心!”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就当……就当是替祖师爷看着你,护着你平安回来!”
张守静也用力点头:“是啊闲川哥!你就带上吧!祖师爷会保佑你的!”
迟闲川看着两人眼中真挚的担忧和信任,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六年时光的点点滴滴瞬间涌上心头。月涧观,早已成了他另一个家。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婉拒了这份沉甸甸的心意:“鹤山叔,守静,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这宝印,我真的不能带。一来,我未正式皈依,擅自使用道观宝印,湘省道协那些老古板看到了,怕是要喷我一脸口水,说我不懂规矩。二来,”他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那副自信懒散的笑容,“你们要对我的实力有信心啊,雷祖庇佑,不敢说横着走,但保护自己,护住方队和陆教授平安回来,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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