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共鸣(1/2)
“道家……有个法子……叫‘引气归元’……”迟闲川喘了口气,漂亮的桃花眼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陆凭舟,“需要……一个阳气旺盛、命格特殊的人……做‘引子’……把……把我体内的阴煞邪气……导引出来……”
“怎么做?”陆凭舟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很简单……”迟闲川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带着点戏谑,“你……盘膝坐我对面……跟我……十指相扣……手心相对……然后……心里默念……‘天地同源,气贯周天,阴阳抱合,水火交炼,神凝丹田,复返先天,百脉朝宗,真息绵绵’……就行了……”他说完,还故意眨了眨眼,一副“你看多简单”的表情。
十指相扣?手心相对?!
陆凭舟瞬间僵住!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十指相扣?这种……这种近乎亲密的肢体接触?!还要盘膝相对?!这……这算什么疗法?!他下意识地想反驳,想质疑这方法的科学性,但看着迟闲川肩头那不断蔓延的黑气和越来越微弱的气息,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一直蔓延到脖颈。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震惊、窘迫、挣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旁的方恕屿也听到了,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一脸“我听到了什么?!”的震惊表情,看看迟闲川,又看看僵在原地的陆凭舟,表情精彩纷呈。
洞穴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迟闲川微弱的喘息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虫鸣。
陆凭舟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紧抿着唇,眼神复杂地看了迟闲川几秒,那眼神里有恼怒,有怀疑,但最终,都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他不能让迟闲川死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在方恕屿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陆凭舟动作有些僵硬地盘膝坐在了迟闲川对面。他伸出双手,手指微微颤抖着,迟疑了片刻,最终一咬牙,带着一种近乎“视死如归”的悲壮感,将自己的双手,覆盖在了迟闲川伸出的双手之上。
十指,紧紧相扣。掌心,紧密贴合。
迟闲川的手冰凉,带着虚弱的颤抖。陆凭舟的手则温热,掌心甚至因为紧张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通过紧密的接触传递着,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
陆凭舟的身体绷得笔直,耳根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脸颊。他强迫自己忽略那怪异的感觉,闭上眼,开始在心中默念迟闲川教的口诀:“天地同源,气贯周天……”
就在他默念口诀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股微弱却精纯的、带着浩然正气的暖流,如同涓涓细流,竟真的从陆凭舟的掌心涌出,顺着两人相扣的手指,缓缓流入迟闲川冰凉的体内!这股暖流所过之处,迟闲川体内肆虐的蚀魂蛊黑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哀鸣,迅速消融退散!他左肩伤口处的黑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收缩!
迟闲川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他震惊地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以及肩头传来的、蚀魂蛊被压制的剧痛减轻感!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紧闭双眼、眉头微蹙、耳根通红却依旧坚持默念口诀的陆凭舟。
这……这怎么可能?!原本他就是天神偃骨体质,“蚀魂蛊”对他作用并不大,虽然会存留体内,但顶多就是让他疼一疼,他刚才纯粹是疼迷糊了,加上看到陆凭舟那副紧张的样子,一时兴起想逗逗他!所谓的“引气归元”、“十指相扣”,根本就是他临时胡诌的!道家确实有“导引术”,但哪有这么简单?更不需要什么十指相扣!他本意是想看陆教授窘迫的样子,缓解一下气氛……
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陆凭舟体内这股精纯的、带着破邪属性的阳气,竟然真的能压制蚀魂蛊?!而且效果如此显着?!难道……难道是因为他“阴中藏阳,阳刃护体”的命格?天生偃骨对阳气的亲和与转化?还是……两人之间无意中达成了某种奇特的“共鸣”?
迟闲川彻底懵了。他看着陆凭舟近在咫尺的、因为紧张和专注而微微颤动的睫毛,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和那股源源不断涌入的暖流,一时间竟忘了言语,也忘了肩头的疼痛,只觉得心跳莫名地漏跳了几拍。
直到陆凭舟念完口诀,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疑惑和探究。他看着迟闲川明显好转的脸色和肩头淡化的黑气,迟疑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迟闲川猛地回过神,触电般地想抽回手,但陆凭舟还紧紧握着。他脸上难得地闪过一丝窘迫和慌乱,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陆凭舟的眼睛,声音也有些结巴:“呃……好……好多了……谢……谢谢陆教授……”他用力抽回手,转过头,假装咳嗽掩饰自己的失态,“咳咳……那个……蚀魂蛊暂时被压制住了……陆教授……你这‘引子’……效果拔群啊……”
陆凭舟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迟闲川冰凉的触感。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困惑。他明明感觉刚才有一股力量从自己体内流出,而迟闲川的状态也确实好转了。这……难道真是那“十指相扣”的功劳?虽然听起来荒谬,但结果摆在眼前……他压下心头的异样,恢复了惯有的冷静:“有效就好。你还需要什么药物辅助吗?”
“不用不用!”迟闲川连忙摆手,挣扎着想站起来,“我没事了!真的!面具人跑了……”
方恕屿这时才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他看看迟闲川,又看看陆凭舟,眼神古怪,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个……两位顾问,虽然打断你们……呃,‘疗伤’不太好,但现在外面还有个面具怪物和一堆虫子,里面还躺着个魏九,咱们是不是……该考虑下一步了?”他指了指昏迷的男子和洞外。
陆凭舟点点头,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没错。那个面具人力量诡异,身份不明,但显然是蜕仙门核心。魏九昏迷在祭坛,是重要人证。这个昏迷的男子是受害者,也是关键证人。我们必须把他们带出去。”
迟闲川也收敛了心神,从帆布包里翻找着什么,一边找一边说:“外面那些虫子是个大麻烦。硬闯不行,得想办法解决它们。”他翻找的动作突然一顿,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咦?这是……”
他从包底摸出了一方巴掌大小、通体莹白、触手温润的古玉印章!印章造型古朴,印钮是一只盘踞的麒麟,底部刻着四个古朴的篆字——“月涧宝印”!
“月涧观的镇观宝印?!”迟闲川又惊又喜,“一定是鹤山叔或者守静那小子偷偷塞进来的!太好了!有这宝贝在,那些虫子不足为惧!”
“这印……能对付蛊虫?”方恕屿好奇地问。
“当然!”迟闲川精神一振,小心地摩挲着宝印,“月涧宝印传承数百年,受历代观主香火供奉和法力温养,蕴含至纯至阳的浩然正气和破邪神力,专克阴邪鬼魅、蛊毒妖物!用它来对付这些靠阴煞怨气滋养的蜕灵蛊,正好是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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