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去灵山露营吧(1/2)
顾晓晓说的“好玩的地方”,是一家隐藏在后海深处的私人会所。
没有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朱漆大门。门口停着的,全都是梁楚河在画报上才见过的豪车。
梁楚河穿着他刚买的,还没来得及剪吊牌的夹克,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是误入天宫的凡人,浑身不自在。
“愣着干嘛?进来啊。”顾晓晓从门里探出头来,她今天穿了一件亮片吊带裙,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美得像个妖精。
她一把将梁楚河拽了进去。
里面别有洞天。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丝竹悦耳,酒香浮动。一群穿着光鲜亮丽的俊男美女,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梁楚河感觉自己眼睛都不够用了。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他以前觉得,能在国营饭店吃一顿红烧肉,就是天大的享受了。跟这里一比,简直就是土鳖。
“看傻了?”顾晓晓递给他一杯香槟,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这儿只是入门级的。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她拉着梁楚河,穿过人群,来到一个卡座。卡座里坐着几个年轻人,男的帅气,女的漂亮,看到顾晓晓,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晓晓姐,你可算来了!”
“晓晓姐,这位是……?”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目光在梁楚河身上扫了扫,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审视和轻蔑。
“我朋友,梁楚河。”顾晓晓大大方方地介绍道,“刚从潘家园挖到宝,一夜暴富的那个,听过没?”
她这话一出,卡座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轻蔑和审视,变成了好奇和热络。
“原来是梁哥!久仰大名啊!”
“梁哥真是好运气!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一群人围了上来,热情得让梁楚-河有些招架不住。他从来没应付过这种场面,只能端着酒杯,局促地笑着,别人敬他,他就喝。
他这才发现,顾晓晓在电话里说的“好玩”,就是拉他来这里,把他当成一个新奇的玩具,向她的朋友们炫耀。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又不好发作。毕竟,是人家带他来的。
几杯酒下肚,梁楚河的脸开始发烫,脑子也有些晕乎乎的。
那个黄毛凑了过来,搂着他的肩膀,神秘兮兮地说:“梁哥,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晓晓姐光带你喝酒多没意思。走,我带你去见识见识真正的乐子!”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梁楚河,往会所的更深处走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他们来到一扇门前。黄毛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烟味、酒味和香水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包间,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一群人正围着一张大桌子,疯狂地尖叫、呐喊。
桌子上,堆满了小山一样的现金。
他们在赌钱。
梁楚河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样,梁哥,刺激吧?”黄毛在他耳边大声喊道,“这叫‘梭哈’!玩的就是心跳!你现在身家几千万,不来玩两把,对得起你的身价吗?”
他一边说,一边从桌上拿起一沓钱,塞到梁楚河手里:“来,梁哥,我借你点本钱!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梁楚河看着手里那厚厚的一沓钱,至少有一万块。他以前在工厂,不吃不喝干一年,都攒不到这么多钱。而在这里,这只是一次下注的筹码。
他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想起了父亲。他的父亲,就是一个赌鬼。年轻的时候,把家里输得一干二净,连他母亲看病的钱都给输光了。最后,他母亲病死在床上,他父亲也因为欠了赌债,被人打断了腿,最后郁郁而终。
那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赌博。
“我不玩。”梁楚河把钱推了回去,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别啊,梁哥!”黄毛愣了一下,又把钱塞了回来,“玩玩嘛,图个乐子!你是不是怕输?放心,有我呢!”
“我说,我不玩!”梁楚河加重了语气,眼神也冷了下来。他一把甩开黄毛的手,转身就走。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黄毛被他甩了个趔趄,脸上有些挂不住,恼羞成怒地喊道,“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吧?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穷光蛋吗!神气什么!”
梁楚河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黄毛。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穷光蛋!怎么了?”黄毛仗着酒劲,嚣张地指着他的鼻子,“没了那几张邮票,你算个屁!你信不信,你那点钱,不出半年,就能让你在这儿输个精光!”
梁楚河的拳头,一下子攥紧了。
他想起了父亲被打断腿时的惨叫,想起了母亲临死前绝望的眼神。一股压抑了多年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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