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头痛欲裂，眼中异变（1/2）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时，梁楚河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给弄醒的。

宿醉的后遗症，像一把大锤，一下一下地砸着他的太阳穴。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裂开了。

他呻吟了一声，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胳膊，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又软，又沉。

他僵硬地转过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散落在他的胸口。顺着头发往上看，是一张他只敢在梦里亵渎的，完美无瑕的睡颜。

是顾倾城。

她就那么安静地侧躺在他身边，像一只乖巧的猫，一只手臂还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呼吸均匀，睡得正香。她卸下了一贯的清冷和防备，睡梦中的她，眉头微蹙，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梁楚河的呼吸，瞬间就停滞了。

昨晚那些疯狂的、混乱的、如梦似幻的片段，像潮水一样，涌进了他那宿醉后迟钝的大脑。

篝火、酒精、真心话、眼泪……

顾晓晓的热情似火，苗飞飞的欲拒还迎，还有……顾倾城最后那句带着颤音的“我冷”。

他记得，他把她也抱进了这个帐篷。

这个小小的帐篷里，昨晚，到底发生了多么荒唐的事情……

梁楚河的脸，“轰”的一下，烧得能煎熟鸡蛋。

他小心翼翼地转动眼珠，看向帐篷的另一边。

顾晓晓和苗飞飞像两只小猫一样，紧紧地依偎在一起，睡得横七竖八。顾晓晓的一条长腿，甚至还不安分地搭在苗飞飞的身上。她们的衣服，和他的衣服，乱七八糟地扔了一地。

一切都在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他，梁楚河，一个刚刚脱贫的下岗工人，竟然……竟然真的和这三个天之骄女，发生了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关系。

完了。

这是梁楚河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感觉自己不是占了天大的便宜，而是闯下了弥天大祸。

这三个人，随便哪一个，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现在，他一下子把三个都给……

他该怎么办？

跑？往哪儿跑？天下之大，他能跑到哪儿去？

负责？怎么负责？他拿什么负责？难道学古代的皇帝，三宫六院？别开玩笑了。

他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

就在他天人交战，几乎要崩溃的时候，他怀里的顾倾城，轻轻地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细微的鼻音。

梁楚河吓得浑身一僵，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睡觉。

他能感觉到顾倾城坐了起来。帐篷里的空间很小，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起身时带起的微风，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酒气和体香的独特味道。

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然后，是帐篷拉链被轻轻拉开的声音。

顾倾城出去了。

梁楚河这才敢偷偷地睁开一条眼缝。

他看到，顾晓晓和苗飞飞也醒了。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都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有羞涩，有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

她们谁也没有看梁楚河，只是飞快地抓起自己的衣服，胡乱地套在身上，然后也逃也似地钻出了帐篷。

帐篷里，只剩下了梁楚河一个人。

他躺在那里，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癞皮狗，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顾倾城清冷的声音。

“梁楚河，起来收拾东西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依旧是那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梁楚河却觉得，这平静的背后，可能隐藏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他磨磨蹭蹭地爬起来，胡乱地穿上衣服，感觉自己每动一下，脑袋都像要炸开一样。他掀开帐篷门帘，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外面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三个女人，各自占据着营地的一角，谁也不理谁。

顾倾城在默默地收拾着餐具。

苗飞飞在拆另一个帐篷。

顾晓晓则坐在溪边，拿着个小镜子，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没有人看他，仿佛他就是一团空气。

梁楚河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她们肯定生气了。他想过去道歉，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只能低下头，默默地开始收拾地上的垃圾和酒瓶。

他拿起一个空的红酒瓶，正准备扔进垃圾袋，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他眼前一黑，手一软，酒瓶“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喂！你怎么了？”

最近的苗飞飞最先发现他的不对劲，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顾倾城和顾晓晓也听到了声音，同时看了过来，脸上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