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捅破窗户纸的清晨（1/2）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在梁楚河的脸上时，他才从混沌中，悠悠醒来。

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帐篷那米白色的内顶。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胳膊，正被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枕着，而且，还不止一个。

他僵硬地，缓缓地低下头。

左边，是顾晓晓。她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臂弯里，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一片好看的阴影。她身上那件粉色的冲锋衣，被随意地扔在一边，只穿着贴身的薄衫。

右边，是苗飞飞。她睡姿规矩了许多，但一只手，却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仿佛怕他跑掉一样。她那张总是带着严肃表情的脸，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恬静和柔和。

而他的胸口，则枕着一个沉甸甸的脑袋。

是顾倾城。

她侧躺着，面对着他，呼吸均匀地，喷在他的脖颈间，带来一阵阵温热的痒意。她身上那件天蓝色的冲锋衣，还好好地穿着，只是拉链被拉开了一半。

梁楚河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昨晚的记忆，再次如同破碎的电影片段，一帧一帧地，在他的脑海里闪回。

篝火……红酒……滚烫的呼吸……纠缠的身体……

还有那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喘息和呻吟……

他……他竟然……又一次。

梁楚河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他竟然，三个……

他不是在做梦吧？

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抽出自己的胳膊，但稍微一动，怀里的顾倾城，就发出了一声嘤咛，眉头微微蹙起，似乎要醒过来。

梁楚河瞬间不敢动了，整个人僵得像一根木头。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甜蜜的负担”。

这负担，也太重了！

说“我会对你们负责的”？

怎么负责？又犯错误啦？在这个年代，这不叫负责，这叫耍流氓，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梁楚河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复杂，如此棘手的情况。这比鉴定一件真假难辨的古董，要难上一万倍。

就在他天人交战，冷汗直流的时候，枕在他胸口的顾倾城，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顾倾城的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梁楚河想象中的愤怒、羞涩或者慌乱。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然后，她的嘴角，忽然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梁楚河的嘴唇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然后，她又指了指还在熟睡的顾晓晓和苗飞飞，示意他不要吵醒她们。

梁楚河愣愣地看着她，完全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不生气？不骂他？

这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顾倾城坐起身，动作很轻。她将被子，小心地给顾晓晓和苗飞飞盖好，然后拿起自己的冲锋衣，穿上，拉好拉链。

她看了一眼梁楚河，用眼神示意他，跟她出去。

梁楚河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从两个女人的“包围”中，挣脱了出来，蹑手蹑脚地爬出了帐篷。

清晨的山里，空气清新得让人心醉。

草地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露水。远处，山峦叠嶂，云雾缭绕，像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顾倾城站在帐篷外，背对着他，看着远处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楚河走到她身边，心里忐忑不安，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倾城……昨晚……我又……”

“昨晚的酒，很好喝。”顾倾城打断了他，声音很平静。

“啊？”梁楚河没反应过来。

顾倾城转过身，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睿智。

“楚河，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也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

“那只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酒精和情绪，共同作用下的一个结果。”

“我不怪你，我想，飞飞和晓晓，也不会怪你。”

听到她这么说，梁楚河的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更加愧疚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