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暴雨将至(2/2)
“雨越下越大了,快回住处吧。”我抬手拍了拍多多的脑袋,转身带着它窜进雨幕,声音裹着滂沱雨声飘回去,算是最后的提醒。两人站在门廊檐下,对视一眼,攥紧青菜袋便顶着雨朝着暂住的空楼狂奔,身影很快消失在浓沉雨雾里,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被噼里啪啦的雨声淹没。
雨势愈发汹涌,砸在屋顶与地面上,噼啪声响震耳,像是要将整个小区的沉郁与痕迹尽数冲刷干净。
我带着多多回到楼道,仔细擦干它身上的雨水,心底的疑惑却半点没消散——欧阳靖与李倩背包里的东西,显然不是普通物资,鼓胀的弧度与轮廓都透着异常,他们冒雨奔赴静湖苑,到底藏着什么隐秘?
这场暴雨来得猝不及防,又会不会裹挟着新的危机降临?末世的平静从来都是转瞬即逝的泡沫,风雨之下,不知还藏着多少未可知的暗涌,等着将短暂的安稳彻底撕碎。
雨势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愈发汹涌,滂沱雨柱织成密不透风的水幕,砸在屋顶与地面上迸出噼里啪啦的轰鸣,溅起半指高的浑浊水花。
积水顺着地势漫流,裹着碎石杂草漫过楼道台阶,顺着砖石缝隙往角落渗,泛着暗沉的冷光,潮冷的湿气钻得人骨头缝发疼。空气里裹着浓重的潮湿腥气,混着此前未散的焦糊余味,闷得人胸口发窒,喉咙发紧。多多蜷在楼道干燥角落,浑身绒毛被飘进的雨丝沾得微湿,却仍时不时抬眼瞄向东侧空楼方向,喉咙里滚着细碎低鸣,瞳孔紧绷如弦,显然是嗅出了异样气息。
我擦净裤脚沾着的泥点,拎起望远镜往楼顶走,天光愈发沉郁,像浸透墨汁的湿棉絮死死压在头顶,沉甸甸得喘不过气,远处楼宇隐在浓沉雨雾里,透着诡谲的死寂。
刚抵楼顶,冰冷雨丝便扫过脸颊,渗得皮肤发僵,我抬手拢紧衣襟,便见周楠的无人机如墨点般悬于雨幕中,镜头勉强穿透朦胧雨雾,死死锁着那栋简陋空楼——想来他始终没放下警惕,哪怕暴雨倾盆,也没松懈对欧阳靖与李倩的监视。
调焦对准空楼阳台,雨雾模糊了窗玻璃,只能隐约见两道身影在屋内晃动,欧阳靖正弯腰摆弄着什么,背包敞开在一旁,露出里面裹着黑布的物件,轮廓规整且透着冷硬质感,绝非米面粮油这类寻常物资。李倩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弓弩,指尖泛白,眼神警惕扫过窗外雨幕,时不时抬手抹掉玻璃上的水汽,既像是防备暴雨中可能窜出的异兽,又像是在等候某个隐秘时机,神情沉凝得异于往常,眼底藏着难辨的凝重。
“沈默,雨越下越猛了,虽然咱们小区从来没有喷水池,也从没出现过四脚怪蛇,但就怕外面的怪蛇被暴雨冲进来,想排查却根本没法子——雨势太猛挡得视线全糊,小区范围又广,咱们这几个人分摊下来,连边角都顾不全,根本排不过来。”对讲机里传来周楠的声音,焦灼地盘算着防护,嗓音里裹着未散的沉郁,想来还没从失去好友的悲痛里缓过来,却仍强撑着压下情绪。
我应声:“嗯,确实没法排查,大雨天路滑视线差,硬闯排查反倒容易打滑遇险,得不偿失。我在楼顶盯着空楼,你们先守好别墅区出入口,加严戒备,有情况随时通联。”
挂了对讲机,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望远镜外壳,目光仍死死锁在空楼方向。忽然见欧阳靖从背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盒盖打开时,透过雨雾隐约泄出一抹冷冽银光,晃得人眼睫微颤。他与李倩凑在一起低声交谈,嘴唇动得极快,声音全被暴雨吞噬,看不清神情,只隐约见李倩点头时,指尖攥得更紧,像是敲定了某个艰难又关键的决断。多多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浑身被雨丝淋得半透,却仍执拗蹲在我脚边,对着空楼方向龇起牙齿,绒毛微微炸起,低鸣声愈发急促,透着浓得化不开的警惕,甚至藏着几分敌意。
我抬手按住多多的脑袋,示意它安分些,免得引来空楼里两人的注意,眼底却泛起浓重凝重。那金属盒子与黑布包裹的物件太过诡异,绝非搜寻物资该带的东西,他们冒着这么大的雨奔赴静湖苑,显然不是为了谋生资源,而是冲着某样特定物品而来,会不会与那变异四脚蛇、或是老李的异变藏着隐秘关联。
狂风卷着滂沱暴雨扫过楼顶,雨珠砸在身上生疼,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地面上,远处传来周楠等人加固出入口防御的动静,木板拼接的闷响混着金属碰撞声,被暴雨盖去大半,与空楼方向的沉静形成鲜明对比。我盯着那扇蒙着水汽的窗户,心里清楚,暴雨越下越猛,危机非但没半点消散,反倒借着雨幕掩护悄然滋生,欧阳靖与李倩藏在背包里的秘密,藏在空楼里的动作,迟早会撕开这短暂的平静,而我们能做的,只有时刻警惕,守住这片仅存的安稳。
不多时,对讲机里传来顾铭的声音,带着几分被雨气浸透的沙哑,混着暴雨的杂音:“出入口都加固好了,也安排人盯着,就是小区太大,没法全面巡查,只能靠严守出入口拦着可能窜进来的隐患,等雨势稍缓再想办法。”
周楠补充道:“嗯,先这样稳住,夜间咱们轮着值守,别敢松懈,就怕那四脚怪蛇借着雨夜钻空子溜进小区。”
我应声:“空楼这边没动静,你们先回去休整,注意保暖别淋感冒,我再盯会儿。”
雨势仍无衰减迹象,冰冷雨丝不断扫过脸颊,渗得皮肤发僵,天光依旧沉郁得吓人。多多趴在脚边,浑身湿透却不肯挪窝,眼神仍死死黏在空楼方向,不肯有半分松懈。
我望着那栋隐在浓沉雨雾里的空楼,忽然想起老李变异后的模样,暗绿鳞甲、尖锐獠牙,还有那蛇毒蚀骨的阴戾,至今想来仍后背发凉——欧阳靖他们会不会早就知道蛇毒变异的事?甚至那只四脚怪蛇,与他们藏着的事会不会千丝万缕的牵扯?疑问像藤蔓似的缠在心底,越缠越紧,而答案,或许就藏在那栋空楼里,藏在他们不肯示人的背包深处,藏在这滂沱暴雨掩去的重重隐秘里。
绝非我多心多疑,他们俩刚在小区落脚没几日,老李就骤然异变离世,这时间线重合得太过蹊跷,巧得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根本不像偶然。
可末世本就怪事迭起,无奇不有,或许他们不过是恰巧撞在这节点上,纯属巧合罢了。老李身子骨本就亏空孱弱,扛不住蛇毒日复一日的啃噬侵蚀,终究顶不住异变迸发的狂暴之力,才落得这般下场。若是他年轻些,如东方红那般二十出头、气血旺盛,或许便能撑过这一关,甚至彻底完成这场诡异异变。
“唉——”一声轻叹裹着几分怅然漫在雨雾里,我唤上多多往楼下走。忽然觉得,盯着那两人也没什么必要,毕竟世上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一味提防只会徒耗心神。和周楠用对讲机通过话后,他沉默了!我则下楼找姐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