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腹痛难忍(1/2)

就在周楠忧心忡忡之际,外界雷声滚滚,沉闷而连绵,仿佛远古巨神在天穹的尽头擂响了战鼓,为这个早已分崩离析的世界,敲响了又一轮凄厉的丧钟。

雨点如注,砸在残破的窗棂上,发出绝望的噼啪声。

一道惨白的闪电,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浓稠如墨的夜幕。那光芒并非为了照亮城市废墟,而是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数百公里厚的雨幕与黑暗,如同一支天神的投枪,精准地投射在一片宛若史前原始丛林的土地上。雷声的滚滚间隙,一个金属造物正艰难地行走在巨木林立的森林深处。那是一只代号为“xt—060号”的机器狗,它的钛合金外壳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恐怖划痕,有些深可见骨,露出底下复杂的线路与液压管,仿佛被某种巨兽的利爪撕开过,显然它经历过一番殊死恶战。

【警告:外壳完整性受损37%。c区与d区装甲层出现结构性裂缝。雨水渗漏,内部电路湿度已达92%,超出安全阈值。】

【启动紧急自我修复程序。修复过程将消耗大量电能,为降低能耗,系统将于30秒后强制关机,进入深度休眠修复状态。】

【为确保核心数据安全及单位存活,正在搜索附近可用的庇护所……搜索成功。发现一处人工建筑,距离317米,结构完整度78%。】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它残破的躯壳内回响,不带一丝情感。ai程序驱动着它几近报废的四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朝着定位点一寸寸挪去。那是一栋孤零零的青砖房,墙体上爬满了厚重的苔藓,是曾经修缮维护这片区域信号塔的工人休息处。得益于其坚固的砖石结构,它并未被周围疯狂生长的植被完全吞噬,只是像一位被遗忘的老人,沉默地矗立在巨木的阴影下。

机器狗用尽最后的力气,撞开那扇早已腐朽、虚掩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呻吟。它精准地找到了机房控制室,这里干燥且相对密闭。在最后一丝电能的驱动下,它的四肢与头部开始以一种精密而优雅的姿态折叠、收缩,最终变回一个一米多长的长方体金属箱,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关机前的最后一毫秒,一道微弱却执拗的信号从它顶端的天线射出,穿透了层层叠叠、如华盖般遮蔽天日的巨木枝叶,穿透了咆哮的雨幕与厚重的云层,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星辰,直奔大气层外层中那颗孤独运转的通讯卫星。

……

距离政府最后一批居民撤离区域外围数百公里的一处隐匿山谷内,由临时指挥方舱升级而成的地下基地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服务器低沉的嗡鸣与通风系统单调的呼啸,构成了这个地下世界永恒的背景音。

“报告!‘xt—060号’信号中断前传回最后信息!”操作员小王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声音因激动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而变调,“它受损严重,已进入自我修复休眠期!最后传来的视频画面……天啊,你们快看!”

片刻后,那张图片,以三维全息图的模式,悬浮在银白色的金属会议桌中央,缓缓旋转。那确实是“xt—060号”进入休眠前的最后一瞥,由它头部的光学传感器捕捉。但画面背景却让会议室里所有身着笔挺制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片森林,但树木的尺寸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畴,每一棵都如通天巨塔,最细的直径也直逼六米,粗糙的树皮上仿佛刻满了岁月的史诗。它们的枝叶在更高处交错,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绿色天网,彻底遮蔽了天空,仿佛神话中才存在的世界树之林。光线从枝叶的缝隙中艰难地挤入,在林间投下斑驳而诡异的暗影。

然而,在这张令人敬畏到窒息的全息图旁,并列着所有卫星传来的其他地区的图像:被滔天洪水淹没、只露出摩天楼顶的沿海都市;被万里黄沙掩埋、只露出残垣断壁的内陆废墟;以及被一种诡异黑色藤蔓缠绕、所有生命迹象都被吞噬的红色隔离区……每一张图都代表着一种已知的形态。而这张巨木之森的图像,无疑是最新、也最诡异的一种。它不是毁灭,而是一种……狂暴到令人不安的“新生”。

“这片区域,在我们的旧地图上,是一片普通的山地、丘陵地带。”一位头发花白、肩上扛着将星的老人沉声说道。他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划过,调出了该区域灾难发生前的历史卫星图。图上,山峦起伏,绿意盎然,一切都那么正常。“灾难发生后,我们监测到该区域植被出现异常疯长……但没想到,是这种程度。这……这已经违反了我们所知的一切生物学和物理学定律。”

“长官,根据‘xt—060号’传回的数据分析,它的休眠时间预计为72小时。等它重启,我们或许能获得更多关于这片‘异常生态圈’的数据。”另一位年轻的参谋补充道,试图用理性的分析来缓和现场的压抑气氛。

将军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片史前森林般的全息图,眼神深邃得如同眼前这片未知的巨木之林。“72小时……太久了。”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忧虑,“这个世界的变化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我们总是在被动地追赶,追赶着下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奇迹’或‘灾难’。”

……

而这一切,对于沉睡在温暖床铺上的我来说,一无所知。

深夜,我睡得正香,腹部却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面疯狂搅动着动,搅得我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我疼得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煮熟的虾,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被窝的温暖又让我无比眷恋,实在不想离开这方小小的舒适天地。这场懒惰与痛苦的拉锯战没持续多久,剧痛就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了意志。我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冲进了卫生间。

没想到,这一夜,我成了卫生间的常驻者。每一次结束,间隔不到两小时,那熟悉的绞痛便会再次卷土重来,仿佛永无止境。我寻思着,今天吃的都是我精心准备的、从安全区温室里采摘的干净蔬菜和用奇怪“兔子”的肉汤,纯天然无污染,也没吃啥不该吃的东西啊!直到第四趟时,我彻底被折腾得没有了睡意,双腿发软,浑身虚脱。我有气无力地泡了一杯加了糖的热茶吹吹喝下去后,才感觉肠胃好多了,然后窝回床上,拿起了平板,想看点什么分散注意力。

幸好,我姐没事,她没有下来去卫生间上厕所。我估计自己大概是白天外出时,不小心淋了雨,又被冷风吹了,着了凉。可是,又一想,这段时间不都是往外跑吗!淋雨吹风,也没啥呀,难道是那只“兔子”?可是我姐也吃了,啥事没有啊!

我的猫猫“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虚弱,它没有像往常一样趴在床脚,而是担忧地依偎在我臂弯里,柔软的身体紧贴着我,喉咙里发出轻轻的、持续的呼噜声,像一台小小的治愈机,给我加油打气。我抱着它温暖的身体,随意点开了一个下载好的喜剧电影,看着看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皮越来越沉,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远处,很遥远的地方,轻柔地呼唤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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