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人与“自然”(2/2)
那些黑影似乎被“妹”的举动激怒了,纷纷朝着它的方向涌来,玻璃门上的裂痕又扩大了几分,细碎的玻璃渣簌簌掉落。我趁机冲到角落,抄起一根碗口粗的钢管,转身朝着玻璃门狂奔而去。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冲破玻璃,裹挟着锋利的玻璃碎屑,如毒蛇般朝着我扑来!
黑影裹挟着锋利的玻璃碎屑猛扑而至的刹那,我瞳孔骤缩如针——那哪里是什么未知异兽,竟是一截扭曲如妖异长蛇的树根!它恰似挣脱泥土桎梏的幽冥黑蛇,表皮裹着湿黏的腐泥,还挂着几片发黑的烂叶,原本粗糙的木质纹理,此刻竟泛着油腻的妖异光泽,顶端那些闪烁幽绿光芒的“眼睛”,赫然是几簇蠕动的腐生菌,在黑暗中透着渗人的磷光,像淬了毒的星辰。
我下意识侧身疾闪,树根擦着我的肩头飞掠而过,带起的风里卷着尖锐的玻璃碎屑,在手臂上划出几道细密的血痕,火辣辣的痛感如电流般窜遍四肢百骸。“哐当”一声巨响,树根狠狠砸在地面,竟如活物般猛地弹起,末端分叉出无数发丝般的细小根须,如贪婪的触手般朝着我的脚踝疯狂缠来,仿佛要将我拖入深渊。
“妹”见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纵身扑上前,爪子死死抠住树根的表皮,牙齿狠狠咬了下去。可那树根的质地坚硬如铁,还裹着黏腻的滑液,它不仅没咬动,反而被树根猛地甩动,像抛沙包似的狠狠砸向旁边的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墙皮簌簌掉落。
“妹!”我心头一紧,攥紧钢管朝着树根狠狠抡去。“咚”的一声闷响,钢管与树根碰撞处溅起漫天细碎的木屑,可它只是微微一震,便愤怒地扭曲起来,顶端的腐生菌闪烁得愈发剧烈,像是在宣泄滔天怒火,根须摆动得愈发疯狂。
更多的树根冲破破碎的玻璃门,如黑色潮水般汹涌着涌进大厅,它们有的粗壮如成年人的臂膀,有的纤细如蚕丝,相互交织缠绕,在地面上蜿蜒爬行,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腐泥拖痕,腥腐味弥漫得愈发浓烈,几乎让人窒息。我看得头皮发麻——这些树根,分明是从门外那些疯长的大树上延伸出来的,它们竟成了嗜血的活物!
突然,我想起河对岸那些如侏罗纪公园般的参天古木,想起超市里那挥之不去的阴冷窥视感,心头猛地一震,豁然开朗——恐怕不是超市里藏着什么东西,而是那些疯长的植物,早已产生了诡异的变异,它们在暗中窥视着一切,而欧阳靖他们炸超市的鲁莽举动,彻底惊动了这些蛰伏的“植物怪物”!可是,脑子里有什么闪过,但是来不及细想。
一根纤细的树根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缠上我的小腿,黏腻的触感像附骨之疽,让我浑身发寒。我抬脚狠狠一跺,同时挥起钢管,将那根树根砸得断成两截。可断裂的树根并未死去,断面处竟渗出暗绿色的浓稠汁液,恰似怪物的血,还在不断蠕动,试图重新缠绕过来,恶心又惊悚。
“钢管没用!”我咬着牙低咒一声,目光飞速扫过大厅,眼角余光骤然瞥见墙角的消防栓——猩红的箱体在昏暗里格外扎眼,此刻成了唯一的生机。我当即放弃搬木板的念头,脚掌蹬地猛转方向,朝着消防栓狂奔而去。“妹”趴在地上,弓着脊背嘶吼,爪子交替扒拉地面,将最前排的树根逼得暂缓攻势,死死牵制着它们的注意力。
抵达消防栓前,我抬手攥住箱门玻璃边缘,指尖发力狠狠一砸,“哗啦”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四溅落地,在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冷光。我探手伸进箱体,一把抽出沉甸甸的消防斧,斧刃泛着冷冽的银光,握在掌心满是踏实的重量。转身的瞬间,恰有一根粗壮的树根如蟒蛇般朝着我腰腹缠来,我腰身一拧,沉肩发力,攥紧斧柄狠狠劈砍下去,“咔嚓”一声脆响,树根应声断裂,暗绿色汁液顺着斧刃汩汩流下,腥臭气扑面而来,熏得我几欲作呕。
断裂的树根在地上疯狂扭动,如濒死的毒蛇,却再也无法向前蔓延半分。我握着消防斧站在大厅中央,斧刃上的汁液顺着边缘滴落,在地面砸出点点暗绿痕迹,如绽开的妖异花朵。“妹”见状,立刻窜到我脚边,脊背依旧紧绷如弦,对着门外涌来的树根低声嘶吼,喉咙里滚着凶狠的威胁。可那些变异树根并未退缩,反而被暗绿色汁液的腥气刺激得愈发狂暴,密密麻麻的根须交织成网,如黑色浪潮般朝着大厅深处疯狂涌来,连墙壁缝隙里都开始钻出细小的根须,像无数只贪婪的触手,要将整栋楼彻底吞噬。
我深吸一口气,将斧柄握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逃没用,只有守住这里,才能不让树根往上蔓延,才能护住姐姐。暴雨依旧肆虐,雷声震得耳膜发颤,斧刃的寒光与树根的幽绿磷光交织在昏暗大厅里,如一幅诡异的末日画卷。
整栋楼仿佛都在发出呻吟,墙壁上的霉斑被根须顶破,簌簌往下掉渣,一场人与变异植物的死战,已然无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