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致命的四脚怪蛇(2/2)

一声沉闷刺耳的金属撞击硬物的巨响在雨夜中炸开!

撬棍的尖端精准地砸在了怪蛇那顶着鸡冠的坚硬头骨上!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撬棍传来,震得老板娘双臂发麻!

但那怪蛇显然也承受不住这全力一击,发出一声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刮过黑板的嘶鸣!它猛地松开了咬在老李手臂上的毒牙,细长的脖颈痛苦地扭曲着,黑红色的血液从它被砸裂的头部涌出,溅射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和老板娘的裤腿上,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怪蛇吃痛,身体猛地一缩,四只爪子疯狂地蹬踏着地面,试图后退。但它刚才扑击的势头太猛,加上头部受创,动作瞬间变得迟滞而混乱。

老板娘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她眼神冰冷如霜,再次高高举起撬棍,借着车灯的光,瞄准那怪蛇因剧痛而暴露出的、相对柔软的脖颈根部,带着要将一切威胁彻底碾碎的狠厉,狠狠砸落!

“去!死!”

撬棍裹挟着撕裂雨幕的尖啸,带着她所有的恐惧、愤怒和守护的决心,再次狠狠砸落!

这一次,金属的尖端精准地楔入了怪蛇那因剧痛而暴露出的、相对柔软的脖颈根部!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枯枝被巨力踩断的“咔嚓”声清晰地穿透了哗哗的雨声。

紧接着,是更令人作呕的“噗嗤”声——撬棍深深没入,几乎穿透了那坚韧的皮肉!黑红色的、粘稠得如同熬制过久的沥青般的血液,带着大量细小的、闪烁着诡异微光的气泡,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温热的、带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腥臭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铁锈混合腐烂水草的恶臭液体,瞬间糊满了老板娘的脸颊、脖颈和前胸,粘腻的触感顺着雨水流淌,让她几欲作呕。

怪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那双闪烁着残忍光芒的竖瞳瞬间瞪大到极致,瞳孔深处似乎有无数细小的、血红色的丝线在疯狂扭动,随即迅速被一种死灰般的浑浊覆盖。它那四只覆盖着细密鳞片的爪子,指甲尖锐如同黑色弯钩,在湿滑的水泥地上徒劳地抓挠着,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带起一串串火星。

细长的脖颈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软塌塌地垂下,仅剩一层皮肉连接着躯干,最后发出一声短促、嘶哑、仿佛从地底深处挤出的“嘶……”,便彻底瘫软下来,只有尾部神经性地抽搐了几下,溅起浑浊的水花。

呃啊——!”老李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他被咬的右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肿胀得几乎撑破了衣袖的布料。

伤口处皮肉翻卷,边缘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灰色,两个深可见骨的牙孔如同两个微型喷泉,正汩汩地涌出暗红色的血液,与怪蛇喷溅出的黑血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凝固的淤血般的紫黑色粘液,滴落在地上,发出“嗒…嗒…”的轻响。他整张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嘴唇发绀,豆大的冷汗混着雨水和怪蛇的污血从额头滚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一片狂风中的落叶,随时可能倒下。

“老李!”老板娘的丈夫惊魂未定,一手死死护住怀里吓得失声尖叫、小脸煞白、牙齿咯咯作响的女儿,另一只被自己鲜血浸透的左手本能地想去扶老李。

“别动!有毒!”老板娘厉声喝止,声音因为刚才的嘶吼和极度的紧张而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她猛地将滴着粘稠黑血的撬棍甩到一边,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顾不得脸上、身上那令人作呕的粘腻和恶臭,她一把扯开那个被雨水打湿的急救包,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里面除了常规的纱布、绷带、消毒水,还有几支用胶带缠着、标签模糊的注射剂和几支泛着幽蓝光泽的解毒血清——那是她以前在特殊渠道搞来的“家底”,此刻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迅速拧开一瓶强效消毒水,刺鼻的气味瞬间在狭窄的车厢内弥漫开来,混合着血腥和怪蛇的腥臭,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复杂气味。她毫不犹豫地将大量消毒水倒在老李那狰狞的伤口上,白色的泡沫瞬间涌出,伴随着老李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撑住!老李!我们马上走!”老板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这毒发作得太快,症状太诡异,她手上的东西,真的有用吗?

她抬头望向那幽深黑暗、仿佛巨兽之口的高档小区内部,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绿化带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阴影里无声地蠕动了一下。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背。这里太大了,太暗了,谁知道这该死的喷水池里,或者小区的哪个角落,还藏着多少这种怪物!

“开车!回我们家!快!”老板娘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个,因极端天气,高温,暴雨,被遗弃的“家园”,此刻在她心中却成了唯一可能找到一线生机的堡垒!

那里有她囤积的物资,有她熟悉的环境,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她亲手布置的、简陋但可能有效的防御!她必须把老李带回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车子猛地倒车,沉重的轮胎无情地碾过怪蛇那尚有余温、鳞片在车灯下反射着诡异幽光的冰冷尸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碾碎了一地狼藉的鳞片和粘液。然后,车子一个急甩尾,调转车头,轮胎在积水中卷起巨大的扇形水花,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冲出这个刚刚变成地狱入口的高档小区,再次一头扎进无边无际、被暴雨无情鞭笞的黑暗之中。

车窗被密集的雨点敲打得噼啪作响,雨刷器疯狂地左右摇摆,却依然只能勉强划开一片模糊的视野。车灯的光柱在浓稠的雨幕中显得如此无力,只能照亮前方几米湿漉漉的路面,两侧是吞噬一切的、如同墨汁般粘稠的黑暗。

老李在副驾驶上痛苦地蜷缩着,压抑的呻吟声断断续续,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偶尔发出几句意义不明的呓语。

后座的三个孩子,依偎在她老公怀里瑟瑟发抖,小小的身体像只受惊的鹌鹑,指甲深深掐进湿透的衣服里。

老板娘死死抓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冰冷的塑料布里。她的目光如同淬火的钢钉,死死钉在前方那条在雨幕中若隐若现、通往“家”的破败道路,眼神里燃烧着比刚才砸向怪蛇时更加炽烈、也更加悲壮的火焰——那是绝望深渊中唯一闪烁的微光,是她必须用生命去守护的、最后的堡垒!

雨声更大了,密集得如同千军万马在奔腾,仿佛在为这场刚刚结束的短暂而惨烈的战斗,也为即将到来的、更加深不可测的危机,奏响一曲宏大而绝望的哀乐。

而那条死去的怪蛇,它那鸡冠般艳丽却狰狞的头颅,在车灯最后扫过的瞬间,覆盖着粘液的眼皮似乎极其细微地、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随即被身后汹涌而来的、如同活物般的黑暗彻底吞没,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