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金蚕蛊的真相（1/2）

京郊猎户山庄的晨雾带着山林的寒气，钻进窗棂缝隙时，林玥正俯身趴在案前，将一叠泛黄的纸页按 “线索类别” 逐一排开。案上烛火跳动，映得纸上字迹忽明忽暗 —— 最左侧是长公主的杏色绢帕，帕角暗红血渍旁用炭笔标注着 “金蚕蛊毒素反应”；中间是百草园采回的蚀心草样本，装在琉璃瓶里，根部虫卵在晨光下泛着细小的银光；右侧则是北蛮特使的供词抄本，“玄清亲送毒草种子”“天坛祈福香藏迷魂散” 等字句被红圈划出，连成一条隐约的阴谋脉络。

“还没歇？”

萧天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从演武场回来的薄汗气息。他今日换了身玄色劲装，腰间束着嵌银的革带，长发用玉冠高束，少了几分病气，多了些当年北境战神的凌厉。见林玥指尖沾着墨渍，他快步上前，从袖中取出干净的帕子，轻轻擦过她的指腹 ——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次，指尖不经意触到她指节的薄茧（那是常年握针、研药留下的），眼底泛起一丝心疼。

林玥抬头时，正撞进他的目光里。烛火在他黑眸中跳动，映出她的身影，连带着案上的证据，都像是有了温度。她顺势将帕子攥在手里，指腹摩挲着棉质纹理：“这几条线索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你看 ——” 她指着供词里 “玉真人需‘血引’饲蛊” 一句，又指向蚀心草样本，“周伯说，百草园西角的蚀心草每月初一、十五会换‘血引’，而长公主的忌日，正好是正月十五。”

萧天奕俯身，指尖落在绢帕的血渍上：“你的意思是，玉真人用长公主的心头血做了‘血引’，让蚀心草与金蚕蛊共生？”

“不止是共生。” 林玥起身，从药箱里取出一本翻得卷边的《蛊毒考》—— 这是昨日从太医院药典库借来的孤本，封皮上盖着先帝的朱印。她快速翻到 “金蚕蛊” 章节，指着一行批注：“你看，这里写着‘金蚕蛊需以处子心头血为引，辅以北境毒草汁液，方能成蛊。蛊成后，需每月以同血脉之人血养之，否则蛊性反噬’。长公主是皇帝的亲妹，血脉相通，玉真人用她的血养蛊，既能控制皇帝，又能避免蛊毒反噬，简直是一箭双雕。”

萧天奕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想起三年前自己中 “玄冰煞” 时，太医用的温补药总不见效，如今想来，定是玉真人暗中授意 —— 若他当年真的毒发身亡，朝中便再无能制衡玉真人的武将，这盘棋，玉真人竟早在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

“吱呀” 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半夏端着两碗热汤进来，雾气氤氲中，她神色带着几分急切：“王妃，王爷，李院判到了，就在外厅等着，还带了太医院的解毒圣手张太医。”

林玥眼睛一亮 —— 李院判是前丞相门生，属文官集团，向来与玉真人的道派势力不和；张太医则专精蛊毒，当年曾因质疑玉真人的 “仙丹” 被打压，正是拉拢的好时机。她连忙将案上证据收进木匣，对萧天奕道：“正好，让他们帮忙验证毒素，也能让太医院彻底站在我们这边。”

外厅里，李院判和张太医已等候多时。两人都穿着太医院的青色官袍，李院判手持象牙笏板，神色严肃；张太医则提着一个黑漆药箱，箱上铜锁擦得锃亮。见林玥和萧天奕进来，两人连忙起身行礼，动作比往日恭敬了几分 —— 前日林玥在寿安宫挫败李公公的搜查，又拿出蚀心草样本，早已让他们意识到，这位靖王妃不仅医术高超，更有对抗玉真人的实力。

“两位大人不必多礼。” 林玥示意他们坐下，半夏端上热茶后，她打开木匣，将琉璃瓶和绢帕递过去，“今日请二位来，是想让你们帮忙验证两件东西 —— 这蚀心草样本，还有长公主绢帕上的血渍，是否与皇帝体内的金蚕蛊有关。”

张太医接过琉璃瓶，先是对着光观察蚀心草的形态，又用银簪挑出一点汁液，放在鼻尖轻嗅，眉头渐渐皱起：“这草…… 根部有‘蛊气’。按《蛊毒考》所载，凡饲蛊之草，汁液会带铁锈味，且与银器相触会泛青。” 他说着，将银簪浸入茶杯，果然，杯中的茶水很快泛起淡青色。

李院判接过绢帕，用指尖轻轻拂过血渍，又取出随身携带的 “验毒石”—— 这是太医院特制的玉石，遇蛊毒会变紫。当验毒石触到血渍时，石面瞬间从莹白转为深紫，吓得他手一抖，帕子险些落地：“这…… 这竟是‘血引蛊毒’！只有用处子心头血喂养的金蚕蛊，才会让验毒石变紫！”

林玥点头，将北蛮特使的供词递过去：“两位大人再看这个。玉真人与北蛮勾结，用神机弩技术换毒草种子，种在百草园西角，就是为了培育蚀心草，喂养金蚕蛊。二十年前，他用‘仙丹’毒害长公主，取其心头血做血引，如今又用金蚕蛊控制皇帝，意图在祭天大典发动政变，扶持二皇子登基，自己当摄政国师。”

外厅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 “噼啪” 声。李院判握着供词的手微微颤抖，张太医则脸色苍白 —— 他们虽早知玉真人野心勃勃，却没想到其阴谋竟如此狠毒，连皇室宗亲都不放过，甚至勾结外敌，妄图颠覆大燕。

“此等叛国逆贼，若不除之，必成大患！” 张太医猛地拍案而起，语气激动，“林大人放心，太医院虽有玉真人的眼线，却也有不少人对他不满。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愿带太医院护卫，在祭天大典当天护驾！”

李院判也附和道：“臣愿即刻入宫，向陛下禀报此事！就算陛下暂时不信，也要让他知道玉真人的狼子野心！”

“不可。” 萧天奕开口阻止，语气沉稳，“皇帝如今依赖玉真人的丹药，若是贸然禀报，只会打草惊蛇。而且李公公是玉真人的眼线，你们入宫后，消息定会泄露。” 他顿了顿，看向林玥，“不如按原计划，等祭天大典当天，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拿出所有证据，让玉真人无从辩驳。”

林玥点头，补充道：“李院判可以先在太医院暗中联络可信之人，统计愿意支持我们的太医和护卫人数；张太医则负责配制金蚕蛊的解药 —— 太后那里有长公主的凤钗，钗上有她的血迹，正好可以用来做药引，再加上附子、人参，按‘阴阳调和’之理，定能缓解蛊毒。”

两人齐声应下，张太医立刻打开药箱，取出纸笔，开始记录解药配方：“附子需炮制七日，去其毒性；人参要五年生以上，方能补元气；凤钗需磨成粉末，与药液同煮……” 他一边写，一边解释，林玥在旁补充现代毒理学的思路（用甘草调和附子毒性，用莲子心清心火），两人竟有种相见恨晚的默契。

就在这时，追云匆匆走进外厅，神色凝重：“王爷，王妃，山庄外发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穿着百姓衣裳，却腰间藏刀，像是玉真人的天机阁刺客。”

萧天奕眼底寒光一闪，起身道：“看来玉真人是察觉到了，想先来灭口。追云，你带五十个旧部，绕到山庄后方，截断他们的退路；我去前面引他们进来，瓮中捉鳖。”

“我也去。” 林玥连忙起身，从药箱里取出几包药粉 —— 红色的是 “迷魂散”，黄色的是 “止血散”，“我可以用迷魂散帮你们制住刺客，还能及时救治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