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道路遭人破坏(1/2)
晨雾还没散透,青石岭下的路基就传来阿福的惊呼。他扛着新磨的铁锹往工地走,脚刚踏上刚铺好的碎石层,就感觉脚下一软——本该夯实的路基竟陷下去半尺,低头一看,碎石被挖走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的松土,像块被咬了一口的饼。
“不好!”阿福扔下铁锹,往路基深处跑。越往里走,心越沉——连续三段路基都遭了殃,有的碎石被扒得精光,有的路基被挖了三尺深的坑,坑底还扔着把带泥的短刀,刀身刻着道歪歪扭扭的“玄”字。最要命的是坡道处的路基,被挖了个半人宽的缺口,要是粮车经过,十有八九会翻下去。
“二柱!快去找王爷和王妃!”阿福扯着嗓子喊,声音在晨雾里发颤。正在不远处砍木柴的二柱听见了,手里的斧头“哐当”掉在地上,撒腿就往靖安城跑,草鞋踩在露水地里,溅起的泥点糊了满裤腿。
林玥刚在药圃里选完护生露的草药,就看见二柱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色煞白:“王妃!不好了!路基被人挖了!还丢了好多碎石!”
她手里的药篮“当啷”掉在地上,艾草撒了一地,转身就往工地跑。刚出听风苑,就撞见骑马赶来的萧天奕,他手里攥着封刚截获的密信,脸色比玄铁还沉:“是玄夜的余党,玉真人的人干的,密信里说要‘断北境通途’。”
两人快马加鞭赶到青石岭,阿福正带着流民用备用碎石填坑,可缺口太大,填进去的碎石转眼就被松土埋了,根本起不了作用。李老汉蹲在坑边,手里攥着那块带“玄”字的短刀,气得手都抖:“这群天杀的!俺们好不容易快把路修完了,他们竟来搞破坏!”
林玥蹲在缺口旁,指尖戳了戳坑底的土——土是新翻的,还带着潮气,脚印杂乱地留在坑边,有男人的大码草鞋印,还有马蹄印,显然是多人作案,而且刚走没多久。“追云呢?”她抬头问萧天奕,声音里带着急意。
“已经带着暗卫追了。”萧天奕指着远处的树林,“脚印往西边的黑松林去了,那里地势偏,是他们常躲的地方。”他又看向路基,“先把坡道的缺口堵上,用竹笼装石填实,再浇石灰浆,不然粮车没法过。”
阿福立刻让人去搬竹笼,二柱则带着年轻流民去石滩采碎石,连平时最胆小的狗蛋都扛着小竹筐帮忙,小脸绷得紧紧的,却没喊一声累。林玥和萧天奕也没闲着,他们蹲在缺口旁,把竹笼码成梯形,每码一层就往缝里填碎石,再浇一勺石灰浆——石灰浆是昨天刚熬的,还带着点热度,遇水就凝,能把竹笼粘得牢牢的。
“王妃,您看这!”阿福突然从坑底捡起块布片,布片是深青色的,边缘绣着朵残缺的莲花,“这是玉真人人的记号!俺去年在流民棚见过,有个道士就穿这样的布衫!”
林玥接过布片,指尖摩挲着残莲绣纹——果然是玉真人的余党,之前寒疫时他们就掺水仿冒护生露,现在又来破坏道路,就是想断了北境和西漠的联系,让北境的粮草和药品运不出去。“大家小心点,”她把布片递给旁边的士兵,“要是看到穿青布衫、绣残莲的人,立刻报告,别单独跟他们接触。”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追云带着五个暗卫疾驰而来,手里还押着三个绑着的汉子,个个满脸泥污,身上的青布衫还沾着路基的碎石屑。“王爷,王妃,抓到了!”追云翻身下马,把一个汉子推到跟前,“在黑松林的山洞里抓的,洞里还有没来得及运走的碎石和几把短刀,都刻着‘玄’字。”
那汉子梗着脖子,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们别得意!玉真人说了,北境的路休想通!等大汗的兵一来,你们都得死!”
萧天奕眼神一冷,一脚踩在他的脚踝上,“咔嚓”一声轻响,汉子疼得惨叫起来。“再敢胡说,就废了你的腿!”萧天奕的声音像淬了冰,“说,还有多少同党?藏在什么地方?”
汉子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嘴硬:“俺不知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林玥蹲下来,看着汉子的手——手心有厚厚的茧,指缝里还沾着石灰粉,显然是经常干体力活的,而且参与了之前的护生露仿冒。“你家里还有老母亲吧?”她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去年寒疫时,你娘在流民棚得了风寒,还是张大夫用护生露治好的,你忘了?”
汉子浑身一震,眼神瞬间慌了。林玥继续说:“你娘现在还在西坡镇的安置点,每天都在盼你回去。要是你老实交代,王爷可以饶你不死,让你去修路赎罪,还能时常去看你娘;要是你硬扛,不仅你活不了,你娘也会因为你是反贼家属,被赶出安置点,冬天连个遮风的地方都没有。”
汉子的眼泪突然掉下来,嘴唇哆嗦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还有七个同党,藏在东边的破庙里,负责今晚再去挖粮仓那边的路基……俺们也是被玉真人逼的,他说要是不照做,就杀了俺们的家人……”
追云立刻带着暗卫往破庙赶,不出半个时辰,就把剩下的七个同党都抓了回来,还搜出了他们准备用来破坏的铁锹和炸药——是玄夜残部留下的,威力不大,却能把路基炸出大坑。
萧天奕让人把十个汉子押到路基旁的空地上,召集了所有修路的流民和士兵。“这些人是玉真人的余党,”萧天奕的声音传遍全场,“他们挖路基、偷碎石,想断北境的生路,让大家没粮吃、没药用,让西漠的疫症没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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