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工业原料短缺(2/2)
小柳想了想,跑去铁匠铺找王匠头:“王匠头,次矿砂能锻打吗?”王匠头拿着次矿砂,在铁砧上敲了敲:“纯度不够,锻打不了犁铧,但能做犁铧的配重,还能做铁锅的锅沿,只要多锻打两次,去除杂质,就能用。”
于是,铁矿砂有了“分级方案”:好矿砂运给陶瓷坊做釉料,次矿砂分两部分,一部分给铁匠铺做配重、锅沿,另一部分磨成细粉,掺进黏土里,能让陶瓷的坯体更结实。小柳还在矿坑旁设了“开采登记本”,每天采多少好矿、多少次矿,都记下来,避免过度开采。“现在每天采五十斤好矿砂,够陶瓷坊用了,次矿砂采一百斤,铁匠铺也够用,再也不用抢着采了。”老吴拿着新烧的瓷碗,釉色莹白,雪山纹清晰,“这才是北境该有的瓷!”
种麻的荒地上,张婶看着自家的麻秆,愁得直叹气:“去年种了三季,今年麻秆细得能当柴烧,剥出来的麻纤维短,纺的线一拉就断。”林玥蹲在麻田旁,看着地里的麻秆稀稀拉拉,根部的土板结得硬邦邦的:“地累了,得歇一歇,还得喂点‘肥’。”
她让人把荒地分成三块,一块种麻,一块种紫云英(绿肥),一块休耕。“紫云英的根能固氮,等长到一尺高,就翻进土里,能让地变肥;休耕的地要撒上牛羊粪,再翻耕一遍,让土松一松。明年咱们轮着种,这块地种麻,那块地种绿肥,地就不会累了。”
张婶半信半疑,选了半亩地试种紫云英。她按照林玥说的,把紫云英种子撒在地里,每天浇水,半个月后,地里长出一片绿油油的紫云英,风一吹,像翻着绿浪。等到紫云英开花,张婶跟着流民们一起,把紫云英割下来,翻进土里,泥土里很快透出一股腐殖质的清香。
三个月后,种过紫云英的地种上了麻。麻秆长得比之前高了一半,粗得能握在手里,剥出来的麻纤维又长又韧。张婶拿着新纺的麻线,比了比之前的:“这线能织细布了!以前一亩地收五十斤麻秆,现在能收八十斤,纺的线还多了三成!”
纺织坊的春桃用新麻线织布,织机声比以前轻快,线再也没断过。她织出的细布,比之前的粗布软了不少,还能染上鲜亮的颜色。“以后咱们的布,能和中原的丝绸比一比了!”春桃拿着布,笑得合不拢嘴。
铁匠铺的窑火还是烧不旺,老周拿着碎煤,里面混着不少灰白色的煤矸石:“这煤矸石烧不着,还占地方,窑火怎么也上不去。”林玥让人去青柳河下游找煤矿,小柳凭着书院里学的地理知识,在河边发现了一层露在外面的煤层——黑色的煤块泛着光,敲开后里面没有杂质。
“这是露天煤,不用挖深窑,还能选着采。”小柳带着矿工们,把煤分成三级:一级煤(黑亮、无矸石)用来锻打铁器,二级煤(少矸石)用来烧瓷,三级煤(多矸石)用来取暖。他还在铁匠铺的窑里挂了个“简易温度计”——用不同金属丝做成,温度到一千度时,铁丝会变红;到一千两百度时,铜丝会变红。
老周按照小柳的方法,往窑里加一级煤,窑火很快烧得通红,温度计上的铁丝先红了,接着铜丝也红了。他把犁铧放进窑里锻打,铁坯很快烧得发白,锻打时火星四溅,却没再开裂。“以前窑火最多烧到八百度,现在能到一千两百度,锻打的犁铧又硬又韧,能用三年!”老周举着新锻打的犁铧,激动得直跺脚。
陶瓷坊的老吴也用二级煤烧窑,窑温稳定在一千三百度,烧出来的瓷釉色鲜亮,没有气泡。他拿着新烧的雪山纹瓷瓶,送给齐国商队的李掌柜:“李掌柜,您看这瓷,比之前的还好,以后您要多少,俺们就能烧多少!”李掌柜摸着瓷瓶,笑着说:“这才是北境的好瓷!俺再订一百套,送到江南去卖!”
三个月后,北境的手工业原料短缺问题彻底解决。农具坊的两百把犁按时交货,西漠牧民看着新犁铧,笑着说:“这犁比中原的还好,今年的燕麦肯定能丰收!”陶瓷坊的雪山纹瓷卖到江南,每只瓷碗能卖五十文,比之前多赚了二十文。纺织坊的细布订到了中原洛阳,女工们的工钱涨了三成,不少人把家人从老家接来北境。
林玥站在种麻的荒地上,看着三块地里的作物——麻秆绿油油的,紫云英开着紫花,休耕的地松松软软的,心里满是踏实。萧天奕走过来,手里拿着新做的犁铧:“以前总怕原料不够,现在才知道,只要会‘养’,原料就像泉水一样,用不完。”
“不止是养,是循环。”林玥指着远处的护林坡,油松苗已经长到半尺高;铁矿旁的筛选棚里,矿工们还在分级筛选;种麻的荒地上,流民们正忙着翻耕绿肥,“树砍了能再长,矿采了能分级用,地种了能养肥,煤选了能烧旺,这样北境的手工业,才能一直火下去。”
晚风带着松木的清香、麻叶的清香、煤炭的烟火气,吹过工坊一条街。农具坊的锤子声、陶瓷坊的窑火声、纺织坊的织机声,混在一起,成了北境最热闹的声音。小李拿着新做的木柄,小柳看着筛选好的矿砂,张婶摸着新纺的麻线,他们都知道,这些原料不仅养活了手工业,更养活了北境的日子,让这片土地,越来越有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