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狼山密图(1/2)

靖安城军营的议事厅里,烛火将三张粗糙的羊皮纸映得发亮。巴图画的狼山密道图摊在中央,上面用炭笔勾着三个歪歪扭扭的红圈,分别标注着“岩壁藤蔓”“枯井”“破庙”,可狼山绵延数十里,断壁不下十处,废弃的枯井和山神庙更是散落各处,这样模糊的标记,根本无法作为清剿的依据。

萧天奕的手指按在“岩壁藤蔓”的红圈上,指节泛白:“还有五天,北蛮援军就到黑风口了,咱们要是摸不清密道的具体位置,等他们里应外合,靖安城就危险了。”他抬头看向追云,“阿木准备好了吗?”

追云刚从牢房回来,手里攥着一枚铜环——是从巴图手上取下的苏木部落信物。“阿木已经换好了北蛮人的皮甲,也记熟了巴图的供词,只是……”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顾虑,“巴图说玄夜的手下都认识他,阿木虽然是苏木部落的人,但投靠北境已经两年,怕被认出来。”

林玥蹲下身,用指尖拂过羊皮纸上的炭痕,忽然停在“破庙”旁的一道斜线处:“巴图画的这条线,应该是通往密道的小路,旁边的圆点可能是标记物,比如老槐树或者石碑。阿木去接头时,先找这些标记物,确认位置后再暴露身份,能减少怀疑。”她转身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淡绿色的粉末,“这是改良后的追踪粉,遇风不化,沾在衣服上,夜里用荧光石一照就显形。阿木把它撒在接头人的身上,咱们就能跟着痕迹找到密道入口。”

“还有这个。”林玥又拿出一小块染了腐心草汁液的布,“巴图说粮铺掌柜每次都会带新的腐心草,阿木就说巴图让他来取货,要是对方要信物,就把这布和铜环拿出来,双重保险。”

阿木这时走进议事厅,身上的黑色皮甲泛着陈旧的光泽,左耳也戴上了一枚仿制的铜环,脸上还抹了些炭灰,看起来和北蛮流民没什么两样。“将军,王妃,属下都准备好了。”他握拳行礼,声音沉稳,“要是遇到盘问,属下就说巴图被北境军的巡逻队盯上,暂时躲在山洞里,让属下先来接头,等风声过了再带他去密道。”

萧天奕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郑重:“记住,安全第一,要是被识破,立刻用信号箭求救,不要硬撑。密道入口的位置能摸多少是多少,不用勉强。”他让人拿来一张更详细的狼山地形图,在上面标出老槐树下的接头点,“从这里到狼山脚下,暗卫会在沿途的三处制高点接应你,遇到危险就往火光处跑。”

天刚蒙蒙亮,阿木就牵着一匹瘦马,往狼山方向去了。马背上驮着一个破旧的布包,里面装着伪造的腐心草样本和陶罐碎片,看起来就像个替人送货的北蛮流民。刚走出靖安城三里地,就看到路边的田埂上,老周带着几个村民在排查水源,手里还拿着林玥给的检测水。

“阿木小哥,这是要去哪儿?”老周看到他,放下手里的陶碗走过来,眼神里带着警惕——最近投毒案闹得人心惶惶,陌生人都要多问几句。

阿木认出老周,压低声音:“老周叔,我去狼山执行任务,查密道的位置。”他指了指马背上的布包,“伪装成送货的,您放心。”

老周这才松了口气,凑近小声说:“俺们刚才在城郊的水车旁,发现了几个新鲜的脚印,鞋底有菱形纹路,和王妃说的粮铺掌柜特征很像,而且水车旁的暗格里,还留着一个空陶罐,和泉眼旁的碎片一模一样。你去接头时,多留意有没有人提‘水车’或者‘粮铺’,说不定能摸到掌柜的线索。”

阿木点头记下,翻身上马,慢慢往狼山走。瘦马的蹄声踏在土路上,发出“嗒嗒”的轻响,沿途偶尔能看到北境军的巡逻队,他们看到阿木的装扮,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并没有上前盘问——这是萧天奕提前安排好的,避免暴露身份。

走到狼山脚下的老槐树下时,已近正午。老槐树的树干粗壮,枝繁叶茂,树下的石桌上,放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碗,碗里还剩半碗浑浊的水,像是有人刚离开不久。阿木按照约定,在树干上敲了三下,又喊了一声:“沙棘果熟了。”

片刻后,树后走出两个穿着黑色皮甲的人,手里握着弯刀,眼神警惕地打量着阿木:“你是谁?巴图呢?怎么是你来?”

阿木故意装作紧张的样子,手按在腰间的铜环上:“俺是巴图的兄弟,他昨天去泉眼投毒,被北境军的巡逻队发现,差点被抓,现在躲在山洞里不敢出来,让俺先来接头,取新的腐心草和陶罐。”

左边的人皱着眉,往前走了一步,盯着阿木的脸:“俺怎么没见过你?巴图的兄弟里,没你这号人。”

“俺之前在部落里放马,刚被玄夜大人调过来帮忙,你们没见过很正常。”阿木心里一紧,手指悄悄摸向布包里的追踪粉,“不信你们看,这是巴图让俺带的信物。”他掏出铜环和染了腐心草汁液的布,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铜环,放在手里掂了掂,又闻了闻布上的味道,脸色缓和了些:“确实是巴图的铜环,这腐心草的味道也对。跟俺来,掌柜的在破庙里等着,要亲自给你货。”

阿木心里一喜——没想到还能见到粮铺掌柜!他跟着两人往破庙走,脚步故意放慢,趁两人不注意,从布包里捏了一点追踪粉,轻轻撒在左边那人的皮甲下摆上。粉粒细小,风一吹就粘在了布料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破庙在狼山南侧的山坳里,庙宇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神像倒在地上,布满了灰尘。庙门旁,站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约莫四十岁,左脸果然有颗痣,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陶罐,正是巴图描述的粮铺掌柜。

“你就是巴图的兄弟?”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中原口音,“巴图没跟你说过,接头要对暗语吗?光有信物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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