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内应初显（1/2）

靖安城的晨光刚漫过城郊的梯田，追云就带着暗卫阿风、阿尘伏在了“惠民粮铺”对面的老槐树上。树影浓密，枝叶遮得严严实实，下面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头顶藏着三个带刀的身影。

“王管事今天不对劲。”阿风压低声音，手指指向粮铺门口——往常这个时辰，粮铺早该开门卸粮，今天却迟迟没动静，门板关得严实，只有一个小窗开着，露出半张脸，正是粮铺的管事老王。老王的眼睛没盯着街上的行人，反而频频往狼山方向瞟，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条，指节泛白，像是在等什么人。

追云眯起眼，想起昨天粮铺掌柜（玄夜的主要内应）被抓后，萧天奕特意交代过，要盯紧城里所有粮铺的管事——粮铺是百姓刚需，最容易藏消息，也最容易在粮食里动手脚。老王在惠民粮铺干了三年，平时看着老实巴交，收粮时从不短斤少两，城郊的百姓都愿意跟他打交道，谁也没怀疑过他。

“再等等，别打草惊蛇。”追云按住腰间的短刀，目光没离开粮铺的小窗。半个时辰后，一个穿灰色短打的汉子从街尾走来，脚步匆匆，走到粮铺门口时，故意咳嗽了两声。老王听到咳嗽，立刻打开侧门，让汉子闪身进去，门“吱呀”一声又关上了，快得像没开过。

“跟上！”追云低喝一声，三人从树上悄无声息地滑下来，借着街边摊位的掩护，跟在汉子身后——汉子没在粮铺多待，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手里多了个油布包，脚步更快了，径直往城郊的破磨坊走。

破磨坊早就没人用了，屋顶漏着洞，门口堆着半人高的麦秸，正好能藏人。追云三人躲在麦秸堆后，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对话。

“玄夜大人那边信了？”是老王的声音，带着点紧张。

“信了，巴图（玄夜的手下）说赵武带的城防图看着真，就是要再确认下西门的守军是不是真的少了。”汉子的声音沙哑，是之前和粮铺掌柜接头的小巴图，“大人让你盯紧靖安城的粮仓，月底要是清剿没动静，就往粮仓的粟米里掺点腐心草粉，不用多，够让城里乱几天就行。”

追云心里一沉——玄夜不仅没放弃投毒，还想在粮仓动手！粮仓是北境的粮袋子，要是被污染，比水源投毒更严重，百姓没粮吃，不用打就乱了。

“掺草粉？会不会太冒险？现在城里查得严……”老王的声音犹豫了。

“怕什么？你混在新收的粟米里，谁能发现？”小巴图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大人说了，要是成了，给你五十两银子，让你带着家人去西漠躲着，比在这儿当一辈子管事强。”

老王没再说话，过了会儿，传来油布包摩擦的声音，应该是在交接什么东西。又等了片刻，老王先从磨坊里出来，左右看了看，才往粮铺走；小巴图则往狼山方向去，油布包藏在怀里，走得飞快。

“阿风，跟小巴图，看他和谁接头，别暴露；阿尘，跟老王，盯紧粮铺的动静；我回去报信。”追云快速分工，三人立刻行动——阿风跟着小巴图往狼山走，阿尘则绕到粮铺后门，找了个隐蔽的草垛蹲下来，盯着后门的动静。

追云赶回军营时，萧天奕和林玥正在研究狼山密道的清剿计划。听到追云的汇报，萧天奕猛地一拍桌子：“玄夜这是想釜底抽薪！粮仓绝不能出问题！”

“老王没立刻答应，说明他心里还有顾虑，不一定是死心塌地跟着玄夜。”林玥却冷静，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放长线钓大鱼——先不抓他，让他以为没被发现，再通过他传递假情报，引诱玄夜提前动手，咱们好一网打尽。”

“假情报？怎么传？”萧天奕问。

“老王不是要确认西门的守军吗？”林玥嘴角勾了勾，“咱们故意调二十个士兵从西门出营，装作去巡逻，让老王看到；再让书院的学生模仿老王的笔迹，写一张‘西门守军仅剩五十人，粮仓守卫松懈’的纸条，趁他不注意，换走他手里的真纸条。”

计划定下来，当天下午就开始执行。西门外，二十个士兵穿着轻便的铠甲，扛着长枪，浩浩荡荡地出了城，走了没三里地就绕到城东，换了衣服悄悄回来——这一切，都被躲在粮铺二楼的老王看在眼里，他眼里闪过一丝确认的神色，赶紧回到柜台后，拿出纸条开始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