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抵达京城与暗流涌动（1/2）

马车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时，林玥下意识攥紧了萧天奕的手。与北境靖安城的烟火气不同，京城的晨光里裹着一层压抑的冷意，昔日繁华的街道萧条得可怜，两侧商铺十有八九大门紧闭，偶尔开着的几家，也只敢在门板上开道小缝，露出里面惶恐的眼神。

“比想象中更严重。” 萧天奕低声道，玄色披风下的手按在腰间佩剑上，目光扫过街角蜷缩的流民 —— 几个孩童瘦得只剩皮包骨，正争抢着一块发霉的麦饼，他们的父母蹲在一旁，满脸麻木，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

林玥的眼眶微微发热，将车帘又拉了拉，却还是挡不住那一声声微弱的啼哭。她转头看向萧天奕，见他下颌线绷得紧实，眼底翻涌着怒意，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先忍忍，到了靖王府，咱们再从长计议。”

萧天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对车夫道：“加快速度，去靖王府。”

靖王府离朱雀大街不远，昔日萧氏皇族的府邸，如今虽不如皇宫奢华，却也气派非凡。朱漆大门前，王府管家早已带着下人等候，见着他们的马车，连忙躬身行礼：“老奴参见元帅，参见王妃。府中已按您的吩咐收拾妥当，只是……”

管家欲言又止，眼神里带着几分为难。萧天奕扶林玥下车，沉声道：“但说无妨。”

“回元帅，” 管家压低声音，“昨夜有几位大人派人送来‘贺礼’，说是恭贺您二位回京，实则…… 实则是想探探您的口风。老奴不敢擅自做主，都把人挡在府外了。”

林玥挑眉：“是哪些大人？”

“户部李尚书、吏部王侍郎，还有几位宗室子弟。” 管家据实回道，“他们还留下话，说今日午时会亲自登门拜访。”

萧天奕冷笑一声：“倒是来得快。” 他转头对林玥道：“你先回房歇息，倒倒时差，这些人交给我应付。”

林玥摇摇头，握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既来了京城，就没有躲在后面的道理。” 她抬头看向靖王府的匾额，朱红大字已有些褪色，却依旧透着皇家的威严，“而且，我倒要听听，他们想探什么口风。”

两人并肩走进府中，庭院里的花草早已无人打理，杂草丛生，透着几分破败。林玥看着这景象，想起北境听风苑的生机勃勃，心中更添几分感慨 —— 同样是王府，境遇却天差地别，这京城的腐朽，果然深入骨髓。

回到正厅坐下，丫鬟刚奉上热茶，门外就传来一阵喧哗。户部尚书李嵩带着几位官员，簇拥着走进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萧元帅，林王妃，一路辛苦！老夫等听闻二位回京，特意前来探望！”

萧天奕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李尚书有心了。不知各位大人今日登门，除了探望，还有别的事？”

李嵩哈哈一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在林玥身上扫过，带着几分审视：“实不相瞒，老夫是为了京城的粮价危机而来。如今陛下将此事全权交予王妃，老夫等身为臣子，理应前来协助王妃出谋划策。”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只是老夫听闻，王妃在北境推行的‘商股凭证’，过于激进，虽有成效，却也动了不少人的利益。京城不比北境，权贵众多，还请王妃三思，切勿操之过急啊。”

林玥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李尚书所言极是。不过，北境的‘商股凭证’，虽动了少数人的利益，却让更多百姓受益。如今京城粮价飞涨，百姓流离失所，正是需要拿出魄力的时候，若一味求稳，恐怕只会让局面更加恶化。”

“王妃此言差矣！” 吏部王侍郎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几分强硬，“京城乃天子脚下，岂能容得下那些旁门左道的法子？依老夫之见，还是开仓放粮，严惩奸商，才是正途。”

“王侍郎说得轻巧。” 萧天奕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如刀，“国库储备粮早已空虚，开仓放粮不过是饮鸩止渴。至于严惩奸商，不知王侍郎可有线索？哪些是奸商？他们的粮仓在哪？若有线索，本帅立刻派兵查封！”

王侍郎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李嵩见状，连忙打圆场：“萧元帅息怒，王侍郎也是一片苦心。只是王妃的法子，毕竟太过冒险，若是在京城推广开来，一旦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