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银潮奔涌（1/2）

晨光刚漫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商股交易所的朱漆大门就被百姓的脚步声围得水泄不通。与开业首日的冷清截然不同，今日的街头挤满了人，从交易所门口一直排到街尾的漕运码头，队伍像一条蜿蜒的长龙，人声鼎沸得盖过了早市的叫卖声。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卖豆腐的张老汉提着布包，挤在人群里快步往前挪，脸上满是急切。自从昨日亲眼看到平价粮车入城，又听闻王监丞被擒的消息，他一夜没睡好，天不亮就揣着家里所有积蓄赶了过来，“俺要追加十股整股！之前买的两股碎股不够兑粮，俺还要给儿子也留些！”

队伍里的百姓大多和张老汉一样，脸上带着激动与笃定。有人举着沉甸甸的布包，里面是攒了许久的碎银；有人捧着油纸包好的银票，小心翼翼护在怀里；还有些识字的百姓，正围着墙上的 “商股红利说明” 低声讨论，时不时发出惊叹。

“原来整股不仅能兑粮，季度分红还能有一成利！” 一个穿长衫的老秀才推了推眼镜，对身边的人说，“王监丞倒了，朝廷又兜底，这商股比存银号还靠谱！”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妇人接过话头，手里抱着刚领到的平价米，袋子上还印着 “军粮监” 的印记，“昨天俺用碎股兑了两斗米，才花了七钱银子，比之前米铺便宜一半还多！今天特意来加购整股，以后不仅能便宜买米，还能分红，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事！”

交易所内，算盘声 “噼里啪啦” 响个不停，此起彼伏，像一场热闹的合奏。半夏和四名学徒忙得满头大汗，指尖翻飞地登记、递凭证、找零钱，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柜台后的账本一页页被写满，新的凭证一沓沓减少，原本空荡的银箱很快就堆得满满当当，亮闪闪的银子映得人眼晕。

“王妃，张老板带着北境商户联盟的人来了！” 一个学徒高声喊道，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

林玥正帮着核对凭证编号，抬头望去，只见张老板领着十几个穿绸缎的商户，簇拥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走进来。那老者是京城商户联盟的会长周老爷子，常年经营绸缎和漕运，在商界威望极高。

“林王妃，萧元帅！” 周老爷子拱着手，语气恳切，“之前听信谣言，未曾及时支持新政，老夫深感愧疚。如今王监丞的罪行昭然若揭，王妃的商股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老夫代表京城商户联盟，认购五千股整股，白银两万五千两！”

他身后的商户们也纷纷响应：“俺们跟着周老爷子，每人认购两百股！”“给俺来五百股，以后商股要是推广到绸缎业，俺还追加！”

一时间，柜台上堆满了银票和银子，数额之大让半夏都愣了神。林玥连忙让学徒们开辟临时窗口，专门接待大额认购，又让暗卫帮忙搬运银子，存入后院的密室。

“周老爷子谬赞了。” 林玥笑着回应，“商股能得到大家的信任，是百姓之福，也是朝廷之幸。后续我们还计划将商股推广到漕运、织布等行业，到时候还要仰仗各位商户支持。”

周老爷子连连点头：“王妃放心，只要是惠及百姓的好事，我们商户联盟定当全力支持！之前王监丞垄断漕运，苛扣运费，我们早就苦不堪言，如今有王妃的新政，终于能喘口气了！”

正说着，萧天奕带着几名将领走进来，玄甲上的寒气还未散尽，显然是刚从军营查哨回来。他看到交易所内人山人海的景象，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走到林玥身边，低声道：“看来民心所向，谁也挡不住。”

“是啊。” 林玥抬头看他，眼底满是光亮，“刚统计了一下，一上午就募集了五万多两，比首周的总额还多。” 她递给他一杯温茶，“你忙了一早上，先喝口水歇会儿。”

萧天奕接过茶杯，目光扫过拥挤的人群，眼神渐渐变得凝重：“人多眼杂，我让追云带了一队士兵守在门口，防止有人趁机闹事。另外，王监丞的余党还没肃清，得让暗卫多留意，别让他们破坏了这大好局面。”

林玥点点头：“我已经让暗卫混入人群中了，一旦发现可疑人员，会立刻处置。对了，北境的第二批粮车已经出发了，有了这笔新募集的资金，我们能再从西漠调三千石稞麦，足够支撑到下个月了。”

两人正说着，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个穿短打的汉子举着一张凭证，高声喊道：“大家快看！这是我刚买的整股凭证，上面有王妃的印章和雪莲暗纹，还有认股卡，两样都齐了！”

百姓们纷纷围过去看，确认凭证的真伪后，更是放心大胆地认购。之前还在犹豫的几个小摊贩，也终于下定决心，挤到柜台前：“给俺来三股整股！俺相信王妃，相信萧元帅！”

午后的阳光越来越烈，街上的人却丝毫没有减少。交易所门口搭起了临时凉棚，学徒们提着水桶，给排队的百姓递凉茶；暗卫和士兵们分散在人群中，维持着秩序，偶尔帮老人和孩子找位置歇脚。整个朱雀大街都沉浸在热闹而有序的氛围中，之前因粮荒带来的压抑，仿佛在这场认购热潮中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