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问题根源（1/2）

靖安城的夜色渐浓，商股司的灯火却依旧通明。林玥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宣纸，上面用墨笔详细绘制着商品流通图 —— 从靖安城的蒸汽纺织厂出发，一条蜿蜒的线条穿过五个节点，最终抵达青石镇的杂货铺，每个节点旁都标注着加价比例和经手的中间商类型。

“王妃，这是您要的详细调查数据。” 半夏捧着一叠厚厚的卷宗走进来，上面记录着林玥在黑石村、青石镇等地收集的所有信息，包括各级中间商的姓名、住址、加价幅度、运输成本等。

林玥接过卷宗，逐字逐句地审阅，时不时用朱笔在流通图上做标记。“你看这里。” 她指着流通图上的第一个节点，“蒸汽纺织厂的棉布出厂价三百文一匹，卖给大批发商后，价格涨到了四百文，加价三成；大批发商卖给经销商，涨到了五百二十文，又加价三成；经销商卖给乡镇零售商，涨到了六百八十文，再加价三成；零售商卖给村级小贩，涨到了八百八十文，继续加价三成；最后小贩卖给百姓，涨到了一两二钱，还是加价三成。”

半夏看着流通图，倒吸一口凉气：“五级中间商，每级都加价三成，难怪最终价格会翻四倍！这简直是层层剥削！”

“不仅如此，还有运输成本和损耗。” 林玥补充道，“从靖安城到青石镇，运输成本每匹棉布约五十文，损耗约三十文，这些费用最终都转嫁到了百姓身上。而且，有些中间商还会在运输过程中以次充好，用劣质棉布替换优质棉布，进一步牟取暴利。”

为了验证这一点，林玥让人从青石镇的杂货铺买回了一匹棉布，与蒸汽纺织厂的正品进行对比。正品棉布质地细腻、色泽均匀，重量足有一斤；而从青石镇买回的棉布，不仅手感粗糙、夹杂杂质，重量还少了二两，明显是被掺了假。

“这些中间商太黑心了！” 半夏气得脸色通红，“百姓们花了高价，买到的却是劣质商品，实在太过分了！”

林玥的眼神也变得冰冷：“他们不仅剥削百姓，还破坏了新政的成效。我们投入大量资金建设工厂、改良技术，就是为了让百姓能用上质优价廉的商品，可这些中间商却从中作梗，让我们的努力大打折扣。”

为了进一步锁定问题根源，林玥决定召见几位长期在北境从事商品转运的行商。这些行商常年往返于靖安城与偏远地区之间，对中间商的运作模式了如指掌。

次日上午，三位行商被请到了商股司。他们都是中年汉子，皮肤黝黑，身材结实，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面对林玥，他们显得有些紧张，毕竟眼前的是北境的王妃，身份尊贵。

“三位不必紧张，我今天请你们来，是想向你们了解一些情况。” 林玥温和地说，“我知道你们常年从事商品转运，对中间商的运作模式很熟悉。我想知道，为什么商品从靖安城到偏远地区，价格会涨这么多？中间到底有多少环节？”

一位名叫王二的行商壮着胆子回答：“王妃，其实商品流通的环节并不复杂，主要就是工厂、大批发商、 经销商、乡镇零售商、村级小贩这五级。但每一级都要赚钱，而且大家都约定俗成，每次加价三成，久而久之，价格就涨上去了。”

“约定俗成？” 林玥皱起眉头，“难道就没有中间商愿意少加一点价，薄利多销吗？”

王二苦笑道：“王妃，不是我们不想，而是不敢。这些中间商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相互勾结，形成了垄断。如果有人敢打破规矩，少加价或者直接从工厂进货，就会遭到其他中间商的打压，甚至会被威胁人身安全。我们这些小行商，根本不敢得罪他们。”

另一位行商补充道：“而且，大批发商大多与官府有勾结，垄断了工厂的货源。工厂生产的商品，只能卖给他们指定的批发商，不能直接卖给小商户或百姓。我们想要进货，只能从他们手里拿，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林玥心中了然，问题的根源不仅在于中间商的层层加价，更在于他们形成的垄断联盟，以及与官府的勾结。这种垄断模式，不仅损害了百姓的利益，还阻碍了商品的自由流通，影响了经济的健康发展。

“那你们知道这些中间商的核心人物是谁吗？他们的势力范围有多大？” 林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