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商帮联盟(1/2)
漕运码头的晨光刚刺破薄雾,半夏便接到了急报——三艘满载江南丝绸和茶叶的漕船,在黄河渡口遭遇“意外”触礁,货物尽数沉入水中,船夫仅以身免。而几乎同时,开封、商丘等地的集货点也传来消息,原本约定送达的本地盐铁货源突然中断,供货商声称“遭遇天灾,产能尽毁”。
半夏赶到黄河渡口时,水面上还漂浮着零散的丝绸碎片,几名幸存的船夫正坐在岸边瑟瑟发抖。“不是触礁!”一名老船夫见半夏赶来,挣扎着起身哭诉,“是有人在水下凿船!我们看到船底有凿痕,还没来得及反应,船就沉了!那些人穿着黑衣,动作很快,像是江湖上的水匪,可他们只凿货船,不抢财物,分明是冲着集货总署来的!”
半夏的心沉到了谷底。漕运护航的北境军虽能防范陆上劫掠,却难防水下暗算。而各地货源同时中断,绝非巧合——这背后必然有更大的势力在操纵。她立刻让人打捞沉船残骸,寻找凿船的证据,同时加急传信给江南的供货商,询问是否遭遇阻拦。
三日后,消息汇总到集货总署:不仅黄河漕运受阻,淮河、运河的多艘拼购货船也接连出现“故障”;江南的徽商、浙商突然联合宣布,暂停向集货总署供货,理由是“新政扰乱市场定价,损害行业利益”;更致命的是,京城传来消息,三名御史联名弹劾“集货拼购新政”,指责其“未经户部核准,擅自变更商品定价,导致地方商税流失,且纵容北境军干涉商路,有违祖制”。
这份弹劾文书,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半夏心头。她瞬间明白,眼前的危机已远超单一晋商的反扑——这是跨商帮联盟与朝堂势力勾结的连环计。晋商残余势力联合徽商、浙商,形成了覆盖盐铁、丝绸、茶叶的跨行业联盟,一边在地方破坏货源与漕运,一边通过朝堂御史弹劾,试图从“法理”上彻底扼杀新政。
“总管,各地集货点的食盐库存只够维持三日,茶叶和丝绸已断供,百姓们又开始恐慌了!”一名官员焦急地汇报,“开封集货点前已有人排队退单,还有人听信谣言,说新政要被朝廷废除,纷纷囤积晋商商号的商品,导致市价暴涨三成!”
半夏站在舆图前,指尖划过黄河、淮河的漕运路线,心中一片清明。跨商帮联盟的软肋在于“各自为利”,他们虽因新政暂时联手,但徽商重茶叶丝绸,浙商重瓷器药材,晋商重盐铁,利益诉求不同,联盟本就松散;而朝堂弹劾的核心是“商税流失”,只要能证明新政不仅未损商税,反而因交易量激增让税收增收,便能瓦解御史的攻势。
“分两步走。”半夏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身处危局,“第一,稳定民心与物价;第二,瓦解联盟与弹劾危机。”
她当即下令:各地集货点立刻张贴“应急供货公告”,宣布启动本地中小生产商应急渠道,盐铁由洛阳周边三家小盐场、两家铁矿临时供应,虽产能有限,但保证每户百姓限购份额;丝绸茶叶暂以本地棉麻、粗茶替代,价格维持原价,差额由商股司补贴。同时,联合洛阳知府(王怀安倒台后新任的开明官员)发布限价令,严厉打击囤积居奇,凡哄抬物价者,没收全部存货并罚款十倍。
新政推行数月,早已积累了深厚的民心基础。当集货点虽品类减少,但仍能保障基本民生需求,且价格稳定时,百姓们的恐慌渐渐平息。开封城内,一名曾排队退单的老妇人,看着集货点依旧平价供应的食盐,感慨道:“还是王妃的新政靠谱,那些商号想涨价坑我们,没门!”她转头便将家中囤积的高价盐退了回去,引得不少村民效仿。
而在平抑物价的同时,半夏已暗中派出三路人马。一路前往江南,联络被跨商帮联盟排挤的中小商户——这些商户长期被徽商、浙商压价,本就对联盟积怨已久,半夏承诺“灾后优先签订长期供货协议,商股司预付五成货款”,迅速争取到二十余家商户的支持,组建了临时供货船队,改走陆路绕行黄河,避开暗礁风险。
第二路则深入调查跨商帮联盟的勾结证据。半夏的人乔装成盐商混入联盟秘密集会,得知徽商首领胡雪岩与京城御史李嵩是姻亲,李嵩的弹劾正是受胡雪岩指使,而晋商则承诺事成后将中原茶叶贸易份额让给徽商。他们还截获了胡雪岩写给李嵩的密信,信中明确提及“设法废除新政,共享垄断之利”。
第三路则带着新政推行以来的税收账本,星夜赶往京城。账本清晰记录着:中原地区推行拼购后,商品交易量较去年同期增长七成,商税不仅未流失,反而增收三成,且北境军护航商路是奉皇帝旨意,绝非“擅自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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