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尘封的秘闻(1/2)

寿安宫的清晨总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气。天还未亮透,檐角的冰棱滴着融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老太妃已坐在暖阁的窗边,手里攥着那支银凤钗,指腹反复摩挲着钗头泛黄的珍珠 —— 昨夜她想了半宿,越想越觉得长公主的死蹊跷,连带着指尖都泛了凉。

“嬷嬷,春桃那边安排妥当了吗?” 老太妃的声音比平日沉了些,眼底带着未散的倦意,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守在一旁的张嬷嬷连忙躬身:“娘娘放心,老奴已让小宫女传了话,说您这里有旧衣要浣洗,让春桃辰时来寿安宫,避开了浣衣局的管事。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担忧,“浣衣局现在是李公公的远房侄女管着,那女人最是势利,春桃若是走得久了,怕是会惹来怀疑。”

老太妃冷哼一声,将凤钗放回紫檀盒:“怀疑又如何?哀家虽是失势的太妃,却也轮不到一个浣衣局的管事置喙。若真有人来查,就说哀家留她缝补旧衣 —— 难道哀家连使唤一个宫女的资格都没有了?”

张嬷嬷连忙应下,转身去准备热茶。暖阁里又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融水声断断续续,老太妃望着窗纸上自己的影子,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长公主还在时,也是这样一个清晨,她陪着长公主在庭院里折梅花,长公主笑着说 “姑母,等明年牡丹开了,我再给您插满头的花”,可那牡丹,终究是没等到第二年。

辰时刚到,院外就传来轻细的脚步声。张嬷嬷快步出去,片刻后领着一个穿灰布衣裳的老宫女进来。那宫女约莫五十岁,头发花白了大半,挽着一个破旧的竹篮,手背和手腕上满是冻疮,红肿得发亮,走路时还微微跛着脚 —— 是常年泡在冷水里浣洗衣物落下的病根,典型的 “贱民” 阶层处境,连基本的保暖都成奢望,更别提科举入仕的资格。

“老奴春桃,参见老太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春桃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头埋得极低,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她在浣衣局待了二十年,从当年长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女,沦为洗不完衣服的苦役,早已习惯了低头做人。

“起来吧,” 老太妃的声音软了些,指了指旁边的矮凳,“坐,哀家找你来,是想问你些旧事 —— 关于长公主的旧事。”

春桃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烫到般抬起头,眼底满是惊恐,嘴唇哆嗦着:“长公主…… 老奴…… 老奴记不清了……”

林玥就是在这时走进暖阁的。她今日换了身淡灰色的医女服,将赤金点翠步摇换成了素银簪,刻意扮作太医院的普通医女,避免引人注目。见春桃神色慌张,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药膏递给春桃:“这是治冻疮的药膏,用甘草和当归熬的,你先涂在手上,能缓解些疼痛。”

春桃看着那瓶药膏,眼眶忽然红了。她在浣衣局二十年,别说药膏,连块干净的帕子都难得,此刻递来的不仅是药膏,更是久违的尊重。她接过瓷瓶,指尖触到温热的瓶壁,哽咽着说了声 “谢谢”。

“你不用怕,” 林玥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和,“我们不是来为难你的,只是想知道二十年前,长公主去世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当年是她的贴身宫女,定是最清楚的人。”

春桃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沉默了许久,她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压得极低:“长公主…… 是被玉真人害死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暖阁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融水声格外清晰。

“二十年前,长公主刚及笄,陛下还很疼她,要为她选驸马。” 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回忆渐渐清晰,“可玉真人说长公主有‘仙缘’,能帮陛下炼制长生丹,让长公主搬去了三清殿住。从那以后,长公主就变了 —— 她开始吃玉真人给的‘仙丹’,起初只是精神好些,后来就总说头晕、心慌,夜里还会做噩梦,说看到好多虫子在爬。”

她顿了顿,伸手抹了把眼泪:“有一次,我给长公主送宵夜,撞见玉真人在给她施针,针管里是暗红色的血!长公主哭着说‘师父别取了,我疼’,可玉真人只是笑着说‘这是仙缘,忍忍就过去了’。我当时吓得躲了起来,第二天就被调到了浣衣局,还被警告不许再提三清殿的事。”

林玥的心猛地一沉 —— 针管取血!这印证了之前的猜测,玉真人是用长公主的血喂养金蚕蛊!她连忙追问:“你还记得,那‘仙丹’是什么颜色?长公主除了心慌,还有别的症状吗?”

“是暗红色的丸子,闻着有股草药味。” 春桃回忆道,“长公主还说过,她总觉得身子发寒,连夏天都要裹棉袄,而且记性越来越差,有时候连我都认不出…… 后来有一天,三清殿传来消息,说长公主‘仙逝’了,我想去送她最后一程,却被浣衣局的人锁了起来。”

老太妃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皱纹滑落:“造孽啊…… 那孩子当时得多疼…… 哀家当初要是再坚持些,不让她去三清殿,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林玥连忙递上帕子,目光却落在春桃带来的竹篮上 —— 篮子里除了几件旧衣,还有一个用蓝布包着的小物件。她指了指那蓝布包:“你篮子里包的是什么?”

春桃愣了一下,连忙将蓝布包取出来,打开后是一块褪色的杏色绢帕,帕角绣着一朵小小的牡丹,上面还留着一块暗红色的污渍,早已干涸发黑。“这是长公主当年给我的,” 春桃轻声说,“她说这帕子能辟邪,让我带在身边。那天我撞见玉真人取血后,长公主偷偷塞给我这个,说‘姑母和春桃要好好的’,现在想来,她那时候就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林玥拿起绢帕,放在鼻尖闻了闻,隐约能闻到一丝极淡的异香 —— 是蚀心草的气味!她立刻从药箱里取出一小瓶甘草汁,用银簪蘸了些,轻轻点在暗红色污渍上。不过片刻,银簪尖就泛起了淡淡的蓝色 —— 这是甘草与金蚕蛊毒素发生的反应,与之前在百草园检测到的蚀心草毒素完全一致。

“这帕子上的血,含有金蚕蛊的毒素。” 林玥语气肯定,“玉真人就是用长公主的心头血喂养金蚕蛊,再用‘仙丹’让她慢性中毒,最后伪造成仙逝的假象!这帕子,就是他罪行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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