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长公主的葬礼（1/2）

长公主的葬礼定在霜降那日，皇城的晨雾裹着细雨，将整条送葬的道路染得湿润。林玥站在队伍前列，一身素白孝衣，手里捧着长公主的灵位 —— 紫檀木牌上刻着 “大燕护国长公主之位”，字体规整，却掩不住碑石后的悲凉。她望着前方缓缓前行的灵柩，忽然想起寿安宫那支沾着血迹的银凤钗，想起春桃颤抖着讲述长公主中毒时的模样，眼底的泪终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别太难过了。” 萧天奕走到她身边，递来一方素帕，他也换了素色锦袍，墨发束着白绫，平日里冷冽的眼神此刻满是柔和，“长公主若泉下有知，看到自己沉冤得雪，看到玉真人伏法，定会安心的。”

林玥接过帕子，擦去眼泪，目光扫过两侧跪拜的百姓 —— 从皇城门口到皇陵，沿途挤满了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穿着校服的学子，他们手里拿着白花，轻声啜泣着。长公主当年在世时，常出宫体恤百姓，为灾区募捐，为孤女建学，虽是皇室贵女，却得了万民爱戴。如今她的葬礼，倒成了一场百姓自发的送别。

皇帝走在灵柩旁，一身缟素，脚步沉重。他看着两侧跪拜的百姓，看着灵柩上覆盖的明黄绸缎，忽然停下脚步，对着灵柩深深躬身：“皇妹，朕对不住你，若当年朕能早些察觉玉真人的阴谋，你也不会……” 话未说完，声音已哽咽，泪水滴落在青石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林玥看着皇帝的背影，心中微动。这个曾被蛊毒控制、猜忌心极重的君主，如今终于学会了反思与愧疚，或许，这也是长公主用生命换来的改变。

葬礼结束时，已近午时，细雨渐渐停了，天边透出一丝微弱的光。林玥刚要随萧天奕回府，就见张太医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本医案，神色焦急：“林大人，您快去太医院看看！昨日我们筛查宫人时，发现有十几个宫女太监都中了轻微的金蚕蛊毒素，症状和当年长公主初期的症状一样，都是头晕、心慌，只是毒素剂量小，之前没被发现！”

“什么？” 林玥脸色骤变，“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中毒？是玉真人的余党做的？”

“目前还不清楚。” 张太医递过医案，上面详细记录着中毒宫人的症状和日常接触的物品，“我们查了他们的饮食和日常用度，发现他们都用过三清殿送来的‘安神香’，那香里掺了少量蚀心草粉末，长期吸入就会积累毒素。”

萧天奕眉头皱起：“三清殿的余党还没清理干净？”

“不是，” 张太医连忙解释，“三清殿的道徒都已被关押，只是之前玉真人让他们批量制作安神香，分发给各宫，很多宫人都用了，我们之前只查了重要宫殿，没料到普通宫人的住处也有。”

林玥深吸一口气，立刻对萧天奕说：“王爷，你先回府处理北境的公文，我去太医院，组织人手筛查所有宫人的安神香，再配制解毒汤，不能让更多人中毒。”

“我陪你去。” 萧天奕拉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北境的事不急，先处理完蛊毒的事再说。你一个人在太医院，我不放心。”

林玥看着他眼底的关切，心中一暖，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往太医院走去，沿途的宫人们见他们过来，都纷纷躬身行礼，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感激 —— 如今的林玥，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质疑的 “弃妃”，而是救驾有功、医术高超的护国医令；萧天奕也不是那个瘫痪的废王，而是恢复北境大将军之职、深受百姓爱戴的战神。

太医院里早已忙作一团，李院判带着太医们分类整理安神香，有的检查香里是否有蚀心草粉末，有的记录中毒宫人的名单，还有的在熬制初步的解毒汤药 —— 用甘草、绿豆、莲子心熬制，能暂时缓解毒素积累。见林玥和萧天奕进来，李院判连忙迎上前：“林大人，您来了！目前我们已经查了西六宫的安神香，有三成的香里都掺了蚀心草，中毒宫人已有二十七人，还在继续筛查中。”

“加大筛查范围，不仅是后宫，还有前殿的朝臣休息室、御书房的偏殿，只要是用过三清殿安神香的地方，都要查。” 林玥接过太医递来的安神香，放在鼻尖轻嗅，果然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 是蚀心草特有的气味，“张太医，你带着医工们配制解毒汤，按之前的方子，每碗加三钱雪莲粉末，增强解毒效果；李院判，你安排人手，给中毒的宫人每日服两次解毒汤，同时记录他们的恢复情况，有异常立刻汇报。”

两人齐声应下，立刻分头行动。萧天奕则走到太医院的库房，查看剩余的雪莲储备 —— 雪莲是解毒汤的关键药材，之前为了救皇帝，用了不少，如今库存已不多。他看着库房里的药材清单，对管事的医工说：“立刻传信给北境的药材商，让他们加急送一批雪莲过来，越多越好，费用由靖王府承担。另外，通知各地州府，若有百姓出现头晕、心慌的症状，立刻上报，由太医院派医官前去诊治，防止毒素扩散到宫外。”

医工连忙应下，转身去传信。林玥看着萧天奕有条不紊地安排，心中满是敬佩 —— 他不仅是战场上的战神，在处理政务时也这般周全，考虑到了宫里宫外的所有情况。